安迪平静道,“他留在帝国。”
迪安近乎粗暴地揉捏着手里的窗帘,问道,
“叛逃至联邦,是父亲的命令,还是…还是你的命令?”
安迪勾了勾唇,浅笑中带着一丝迷雾,他回答道,
“是父亲的命令。”
顷刻后,迪安将所有的线索连接在一起,终于看清了安迪的意图,
“父亲想要挑起世界战争,所以放任安娜建立联邦政府,又将你派到联邦,做帝国的眼线,可是,你根本不关心帝国的未来,即使未来,帝国与联邦开战你也毫不在意。你拥有人类顶尖的智商,会站在更高智慧体的角度,看待一切,在你的眼里,地球上的人类只不过是一群还未进化,只懂自相残杀的野蛮人。”
窗外的世界里,承载着辉煌的星光。
窗内的世界里,只留有无穷的黑暗。
迪安盯着眼前的黑暗,全都是毁灭的气息,他一字一句道,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亨利对你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你可以不顾一切地为他去太空寻找出路。而我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粒棋子。”
几秒的沉默后,迪安唇弧若灿,讥笑道,
“我们的思想烙印是守护小少爷,可是你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远远超出守护的界限,不是吗…在你成为亨利执事的第二年,你就开始为了他着手研究天体物理。宇宙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没有人能确定那里的危险,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你为他付出生命,就只为寻找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黑暗里,安迪并没有回答,他整理着手上的黑色手套,慢条斯理地径自冷声道,
“不久后,我会和安娜坦白我们的身份,在我回来之前,守护亨利,均衡好帝国与联邦的势力。”
迪安半垂着眉目,松开紧抓的窗帘,再伸出手,仿佛回到孩童期,轻轻握住安迪的衣摆,声音鬼魅般,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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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篇从未被你公布的论文,我们在这个宇宙并不是孤独的存在,有更高维度的文明在注视着我们…你已经用理论证明了一切,现在,要将理论变为现实,然后…然后你会带亨利去全新的家园,而我…我就这么被你丢弃了吗?”
安迪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公式化地礼貌微笑,浅浅的笑容里却带着十足的魄力,
“迪安,当我再次回来后,你可以选择,选择和我一起去新的家园,或者,在这里,在阳光下,用安迪的身份继续生活,无论在帝国,还是在未来的联邦,你都可以在这里拥有至高的地位身份权力。”
阴暗里,迪安无波无痕的眼睛里毫无笑意,他淡淡道,
“可是这些都是我生来就应该拥有的,不是吗?”
安迪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迪安和他都是利益至上的存在,他相信他的弟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选择利益最大化的一派。
病房的双扇门被再次关上的那一刻,迪安看着安迪远去的背影,惨淡地弯了弯唇角。
不知道为什么,迪安第一次感受到眼眶里,有透明的液体在不受控制地滴落。
嗯…原来书本没有说错,眼泪真的是咸的…
恢复死寂的病房里,迪安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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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也有泪水,我的血也是红的…”
窗帘后,窗户外,美丽圣洁的雪花从空中落下,幕布般的夜空里,灿烂的焰火在绽放。
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真正的平等与公平…
或许安迪的离开,可以为迪安换取拉开窗帘的机遇。
不仅仅是眼前的窗帘,更是他整个人生的深色幕布。
即使没有任何宗教信仰,在那个人离开后,迪安依旧会每天都仰望星辰里的银河,穿过光年的鸿沟,真诚地为那个人祈求平安。
没有原因,只是单纯地希望那个人平安无事。
就像那个人只是单纯地希望小少爷平安...
公爵府邸,侧楼私人教堂。
公爵拒绝了执事长再生一个孩子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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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后的惩罚是,公爵粉嫩的菊花里被塞上了一个黑色粗大的狗尾肛塞。
接着,带着狗尾肛塞的公爵以狗爬般的屈辱姿势,被执事长拽出了有暖气的套房。
后花园里,白茫的雪花仿佛化成了冰蓝的火焰,阴冷地燃烧着所有邪恶的欲望与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