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便生出些隐秘的快意。
连日来被传得艳鬼般食人精血的质子殿下送六殿下回去之后,直接在他房中宿了一夜,第二日下午才出来不说,还是拿步辇抬回去的。
之后萧凛又派人往他那送了许多伤药,双方的态度十分耐人寻味,于是流言的风向又为之一变。
自那之后,澹台烬颇为清净地休养了半月余,直到又一次宫宴。
萧凉一颗秘药逼出的春水般艳色白白便宜了萧凛,气得不肯拿正眼瞧他,可他知道争不过这个弟弟,只敢拿怨毒的眼神盯着澹台烬。被看的人似无所觉,低头斯斯文文地吃菜,他并不在意那头蠢猪到底怎么想,倒是躲了他半月的萧凛忽然走到他旁边,正好用背脊挡住了萧凉。
“…近日…可还好吗。”
他瞧着萧凛的神色,觉得所谓君子真是好笑,不敢承认自己放纵欲望,躲也躲不干脆,还想护着他,软弱又摇摆。若换做自己,必然不屑如此,可想想竟又不觉得讨厌。
“若殿下想说话,我倒知道个安静去处。”
王宫内有许多冷清偏殿,别人不知,挣扎着靠老鼠锦鲤求生的澹台烬却了如指掌。一关上门,他便扣住萧凛的脖子,感觉到他粗重的喘息扑在耳廓,酥麻阵阵窜上鼠蹊,纠缠间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
有什么从萧凛的荷包里掉出来,萧凛僵硬一瞬,把那东西抓在手里,澹台烬眉角一跳。
银勾下坠着水滴型的绿玉,素雅文秀,澹台烬一眼便认出那款式不是宫内御用之物。
叶冰裳的耳坠。
只有一只,是她遗落的?
萧凛这样小心收藏着,大概是想找机会还回去吧。
他反手勾住萧凛的腰,勾着他倒在榻上,情欲暗涌,引诱着萧凛随他一同堕落。
“嗯啊…快…快一点,好难受…”
他不喜欢在萧凛抱他时看到叶冰裳的东西。在他床上的萧凛总显出些暴烈,那是他心中礼教和本能斗争失败的痛苦,别人没见过的模样,可叶冰裳的耳坠又在提醒他,萧凛总会变回那个端方君子,像雨水会洗去他留在山茶花上的泥痕。
萧凛在他体内磋磨,烧灼着融化出汁水,他后脑抵在床上,毫不收敛地呻吟。
没有情丝的小魔神微蹙着眉短暂地出神,这些年他学着萧凛的样子装成个正常人,内里却还是那个喝人血的小疯子。他只懂得人性中最直接没有遮拦的恶意和暴力,性事中灭顶的痛和快感与暴力何其相似,他一沾染上便逐渐习惯。
而爱意何等幽微曲折,他在门口长久徘徊,不得其门而入。
片刻后他决定要将那耳坠抢走,再偷偷丢掉。
他想起那天被太监们淫辱时,穿在乳头上的针。
澹台烬还记得那种酥麻的痛感,如果是萧凛,或许他是愿意的。
他用极笨拙的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方式传达着自己的心意,牵着萧凛的手,耳钩尖端压在胸前软肉上,萧凛慌了神,“你干什么。”
澹台烬只是笑。
耳钩尖锐,手上施力便刺破乳头的皮肉,片刻后温润如竹的绿坠子挂在他雪白心口摇曳着。得手的快意和穿刺的钝痛混杂着上升,令他夹紧了后穴,吸得萧凛眼中一暗,澹台烬在他身下呻吟辗转,将那耳坠摇晃得更加激烈。
景帝澹台烬的心口处,那枚绿玉耳坠在烛光下闪着光摇晃,令萧凛一瞬间不知今夕何夕。
“澹台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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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烬以指点在他下唇,然后慢慢靠近,“孤知道你的心思,六殿下可知孤心中想的又是什么?”
与他料想得一样,萧凛睫毛轻颤,撇开了视线。
萧凛始终还是那个事事想要周全的君子,这样的人注定会被他轻易拿捏住弱点,被利用压榨。
他满眼只盯着他胸前摇晃的耳坠,透过那东西在看着别的什么人,神色中带着凄冷的苦,澹台烬适时抛出筹码,低声问他,“你若想要,孤也可以还给你。”
他微仰起头,将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随着纠缠的身体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