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得不到回应。
而伍丹一口咬死了母亲就在里面。
无奈之下,广陵王强行打开宫门。宫门方才开启,入面便是一具绞颈自缢的尸体,悬于房梁之上……满地都是早已干涸的血迹,而那句早已没有了生机的躯体,随着门外涌入的风微微摆动。
她震惊不已,迅速将伍丹护在身后。
伍丹见她如此动作内心已有猜测,身体抖动得厉害,当即就要冲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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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迅速将她拉入怀中,挡住她的视线。
“……别看。”她哑着嗓子说。
伍丹马上就想通了其中缘由,少女浓长的睫毛挥打在她的皮肤上,手心顷刻间就被泪水浸湿。
她哽咽着再说不出一个字。
广陵王轻轻掩上宫门,替她拂去泪水,道:“我会带你走的,你能活下去,所以,抓紧我。”
她本意图带着伍丹尽快离开,然而伍丹的伤势太重,二人走不快,且她不断流出的鲜血将二人的行踪全然暴露了。
追兵在身后的嘈杂声愈来愈大。伍丹惶恐,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想知道你是谁。”
广陵王谨慎地探查着四周情况,言简意赅地答说:“绣衣楼主,广陵王。”
“殿下不用管我了,如果继续带着我……”伍丹不愿再走,挣脱开她的牵制,担忧地望着她。
广陵王目光坚毅,重新拉起她,声音铿锵有力,向她担保:“继续带着你,就能把你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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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头紧锁,说道:“今天这个以死明志,明天那个一死了之,满朝文武都死光、全天下人都死光,就能救这乱世了吗?”
“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广陵王手中攥得更紧,又重复道:“我命令你,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伍丹被她所打动,点了点头,迈起步子来。
然而宫中戒严,所有的宫道与宫门都落了锁,二人的逃亡愈发艰难。
二人几次险些被人发现了行踪,东躲西藏,好不狼狈。
逐渐被逼进角落时,她们偶然发现了一处微微开启的宫门。无论门内是什么,这确实是二人此时唯一的生门……
她带着伍丹穿越宫门,门内是另一处宫殿。
西凉军并未进入此处探查,二人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伍丹伤得太重,此前并未止血,现下失血过多,已经支撑到了极限,意识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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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心急如焚,一时间也想不出如何逃生。
正当此时,昏暗的屋内传来一声严厉质问。
“谁在那儿?!”
二人惊慌,不曾想到这宫殿里如此安静,竟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那人走进几步,似是震惊,又低声说了一句:“是你?”
三人间距离拉近,广陵王也终于看清,那人竟是刘辩!
原来她们慌不择路间,偶然来到的是崇德殿的某座偏殿。
她方要说明情况,殿外就传来了西凉军的声音。
“侧殿入口有血迹,肯定是逃出来了!去崇德殿搜!”
广陵王抬头与刘辩对视。她摸不准,刘辩虽然是天子,却只是岌岌可危的天子。刘辩的处境并不比她好多少……自身难保的天子,如何保得住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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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却只是淡淡地让她带伍丹深入室内,让二人躲到寝殿墙壁的隔层内。
末了,他添上一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事已至此,她只好沉默地带着伍丹藏身,二人挤在隔层内,却能清晰地听见殿外刘辩与西凉军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