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吗?”
澹台烬居然想要一勺一勺地喂她。
他就这么恨自己吗?
叶冰裳抓紧手中的护心鳞,坚硬的缘边带来一阵钝痛。
澹台烬不解:“为什么?”
她强忍着害怕回答:“……很苦。”
“可是你就是这样喂暄儿的。”澹台烬说。
“你……”叶冰裳憋闷。
澹台烬准备的这碗药比暄儿那碗多多了,而且,暄儿那碗只是有点苦,这一碗却不只是限于苦。叶冰裳闻到了那又酸又苦的熟悉药味,知道那汤药的味道应该很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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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你……怎么知道暄儿……”
那明明是她梦里的孩子,澹台烬怎么知道?
澹台烬用勺子盛满一勺汤药,拿起,说道:“我做过暄儿。”然后,他就像梦境里叶冰裳为暄儿尝药那样将勺子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别……”叶冰裳来不及阻止。
澹台烬脸上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神色。
这药不只是苦,还有酸味、咸味、辛味,以及一丝莫名其妙的回甘,令人作呕。
叶冰裳怔愣地看着他。
澹台烬现在脸上的表情大约是他这一生中最复杂的表情了。
“我让他们重新熬药。”澹台烬放下勺子。
一定是熬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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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裳微微摇摇头:“殿下,不用了……”
她常服药,一闻便知道这药与她之前服用的方子类似。
上次澹台烬找来的周大夫没有害她,这一次他也没有理由害她。
想通了这一点,叶冰裳放下护心鳞。
她害怕药冷了更会难喝,于是端起了那碗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
“……喝完了。”忍住呕逆,叶冰裳将空碗放下。
澹台烬迅速将一颗酸甜的蜜饯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叶冰裳微惊。
酸甜驱赶了汤药的怪味,叶冰裳下意识地蹙眉。
“裳裳的汤药味道十分古怪,可是,裳裳为什么从来不吃蜜饯?”明明暄儿吃药的时候,她都会备好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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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叶冰裳神色复杂地看着澹台烬。
“……你一直在看着我……”她问。
澹台烬点了点头:“萧凛对你不够好,我不放心。”
叶冰裳的眼圈突然就红了,她胸腔里堵着什么,闷闷地,很难受。
但是,她还是坚持说道:“王爷……对我很好……”
澹台烬的指尖触碰她颤抖的睫毛,上面沾了晶莹的泪珠。
“不够好。”
叶冰裳终于无法自抑,她心中满是委屈地哭了出来。
“王爷……对我……很好……
“不许你、不许你这么……说他……”
“王爷很好……”
澹台烬抱着她。
他比叶冰裳更固执,叶冰裳说一句,他就要反驳一句。
“萧凛对你不够好。”
“他不行。”
“他不够好。”
最后,叶冰裳抓着他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过去的那些岁月里,即便知道自己只能成为萧凛的侧妃,叶冰裳也没有这样放肆地哭过。
难道她不知道萧凛对她并不是十分上心吗?
为什么要反复地告诉她这个事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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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烬一定要让她这么难堪吗?
澹台烬抚着她颤抖的脊背。
待她的抽泣渐弱,澹台烬才说道:“所以,不要喜欢萧凛。”
魇魔说了,爱和恨都是浓烈的,都是刻苦铭心的。
澹台烬还得不到叶冰裳纯粹的爱恋,但是他可以先得到叶冰裳永生也无法忘怀的恨意。
“我讨厌你。”
叶冰裳低声骂他。
澹台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反正萧凛也不能得到裳裳一心一意的爱就对了。
这样,之后他不得不先把裳裳放回萧凛身边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裳裳会不愿意再回到他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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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注定得死,澹台烬想着,裳裳绝不能为他守节或者——
殉情。
澹台烬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