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苏很清楚。

叶冰裳又对康亭说：“康统领，我并不是宣王王妃，请不要这样称呼我。”这话她说很多次，但是这些人总是乱喊。

黎苏苏有点懵，她还以为叶冰裳对“王妃”这个名头很满意呢。

“你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黎苏苏很奇怪。

叶冰裳道：“府中将士效忠于王爷，我只是妇道人家，不敢独专此事。王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他自会决断。”

说完，便让潜龙卫陪着康亭稍等，自己请了黎苏苏到凉亭里坐下。

黎苏苏一面喝茶，一面对勾玉说：“勾玉，原主这个大姐姐怎么这么没主见，这么点事居然还要等萧凛回来处置。”

1

勾玉道：“凡人女子嘛，就是这样，三从四德，一言一行都恭顺得不能再恭顺。”

想起了之前在梦魇里叶冰裳那副被封妃还心甘情愿的样子，黎苏苏觉得很不屑。叶冰裳这样跟当初的桑酒有什么区别？她黎苏苏才不会这么卑微。

而且她刚刚可看见了，这个大姐姐见到自己的时候，神情可不怎么好。

叶冰裳见她不悦地别过头，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不想对着叶夕雾笑，哪怕只是礼节性的微笑。叶夕雾不看她，倒让她觉得自在许多。

很快，萧凛便匆匆地赶了回来。

萧凛看着叶夕雾，便想起了般若浮生中委屈巴巴的小桑酒。很快，他便派人查明了此事，证明了是康亭和他娘的错，跟叶夕雾无关。

萧凛冷下眉眼：“康亭按军规处置。”

最后，黎苏苏又对萧凛说：“此次历练我学会了不少东西，兴许能帮忙杀妖兵。我是大夏子民，流着将军父亲的血，也想为大夏效力。”因此，她在府中住了下来。

当夜，叶冰裳跟萧凛自请出府。

1

“妾之前就想跟王爷说了，安济院里还有许多事，妾住过去，更方便处理一些。”叶冰裳微微地笑着。

她说的是借口，萧凛也知道。

“冰裳……”萧凛蹙眉，“你是因为……”

叶冰裳笑道：“王爷，府中大小事情都有管家打理，若是有什么难以拿定主意的，妾也吩咐过让他们送过来。王爷不必担心。”

萧凛明明知道叶夕雾曾经是怎么对待她的，只是因为他们都对叶夕雾改观了，所以就将那些事情全都忘了。

可叶冰裳忘不了。

叶冰裳不想和叶夕雾共处一府、共处一室。

叶冰裳想着，如果萧凛不让她走的话，不如，自己现在就走了。

反正，萧凛更在意叶夕雾。

萧凛看着一脸微笑的叶冰裳，忽然意识到她离自己很远了。

1

他承认般若浮生对他有影响，蚌公主的泪在他心里烫出一个洞。他生出的情愫并不磊落，但为了守住现实，他只能忘记般若浮生，一心一意待冰裳。

他是个坦荡的人从来没变过。

如果那个狐妖还活着，再看入他的内心，会知道他依旧守着叶冰裳。

但是……萧凛没有想过，原来冰裳是可以不要他的。

曾经，冰裳那真心仰慕自己的目光、新婚羞涩的神情、蹙着眉的心疼以及在梦里等着他来接她的坚决，如今都没有了。

她只会对自己露出作为宣王侧妃、恰到好处的笑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望王爷成全。”叶冰裳拱手行礼。

萧凛只能让她走，因为他不可能让叶夕雾走。

“小姐，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走？”小慧坐在台阶下给她扇风。

叶冰裳正在替安济院的孤儿缝衣服，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1

比起和叶夕雾呆在一个地方，她还是想要自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