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注意到了，别说澹台烬，恐怕连苏苏都会以为是自己伤了叶冰裳，从而愧疚不已。

黎苏苏低声说：“或许，她曾经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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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

叶冰裳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好人。

她偷妖物的东西，为了名声和别人的感激行善，她委身于澹台烬，她设计萧凛对她愧疚……甚至今日，她让蛟龙帮忙，故意让那枚银环打中了自己。

有护心鳞和菱镜，她的心脉并不会有事。

太医为她诊治后离开，澹台烬一言不发地走了上来。

叶冰裳不可遏制地开始恐惧。

她设计了叶夕雾。

这件事她不仅知道，叶冰裳明白，澹台烬也知道。

床帏里，澹台烬解开她的衣物，看到胸口处那道被灵器打出来的青紫痕迹，红肿一片，分外可怜。

叶冰裳垂下眼眸，听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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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叶岚音。”

“陛下！”叶冰裳慌乱地抱住他的手臂，“陛下，不要！”

廿木凝等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听着夫人还在求情，便没有动。

“朕说过，如果你身上再出现一道伤痕，叶家就会死一个人。”澹台烬拥着她，极为缓慢地将她凌乱的发丝拂在耳后，“你的祖母、三个姨娘、叶岚音、叶卓……总要选一个。”

叶冰裳嘴唇颤抖，不知觉间眼泪仓皇落下，她无法呼吸。

“……陛、陛下，冰裳错了！”

叶冰裳讨好地握着他冰冷的手，祈求道：“冰裳错了！不要……不要这样……冰裳不敢了……”

“陛下……陛下……”

澹台烬拥着她脆弱的脊背，说：“你背着我用避子汤，我不怪你。你设计叶夕雾，也没关系。但是，你不该不信我说过的话。”

避子汤的事那么顺利，原来是因为澹台烬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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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裳抽泣了一声，迷蒙的泪眼望向他：“冰裳错了……”

澹台烬终于给她擦了眼泪，说道：“再出现一道伤，叶家会死两个人。明白吗？”

叶冰裳抿着唇，点了点头。

澹台烬让她睡下，然后带着廿木凝等人去了地牢。

地牢中，黎苏苏听到一行人的脚步声，知道是澹台烬来了。

她头也没回，说道：“别指望我会去给她道歉，现在弱水绳环困不住我，再靠近我，我就把你打一顿。”

澹台烬却说：“不必道歉。”

“不用吗？”黎苏苏抬起头。她以为会看见一张盛怒的脸，没曾想澹台烬十分平静。

他只是看她一眼，说：“朕知道她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口，不仅黎苏苏，连勾玉也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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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惊讶又有点委屈，说：“你知道她故意的，你还把我关起来？！”

澹台烬却说：“她故意又如何，打伤她的人是你。”

黎苏苏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他。

澹台烬丝毫没有发觉正常人不会是他这样的反应。他面无表情的站着，明明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仍然觉得是黎苏苏的错。

黎苏苏平白觉出几分冷意。

勾玉哆嗦了一下，说出她的心声：“这就是天生邪骨么……”

没有情丝，没有真正的感情。他模仿着正常人的情感，心里却是冷漠的，明明看穿了一切，却照着应有的情绪在扮演。

在他心里叶冰裳是喜欢的人，所以他学着萧凛保护叶冰裳一样保护她。

澹台烬甚至并不觉得自己有病。

黎苏苏脑海里飞速转动，那叶冰裳岂不是白受了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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