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拒绝：“不行。”

“裳裳……”澹台烬深邃的眉眼凝望着她的双眸，叶冰裳看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你昨天就应该杀了我。”

泪水从澹台烬的眼眶里悄然地滑落，他的一小簇下睫毛被打湿，沾在了眼下的皮肤上。

澹台烬有些委屈地说：“这三个多月来，我已经尽力了。”

“可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不想伤害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怕我？”

1

看到她眼神里流露出害怕和抗拒的时候，澹台烬的心中便生出了一种将要失去的恐惧。他因此无法控制自己，只想要用尽各种手段把她留在身边。

澹台烬低声哀求着：“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裳裳，我会学的……我会学着像个正常人一样……我会把一切都奉献给你……”

“你可以爱我吗？”澹台烬眼睫颤抖着，问她。

叶冰裳被他的神情和话语刺痛。

震惊、悲伤、心疼、害怕……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心里翻涌，沉重的心绪堵住她的喉咙，让她鼻子发酸。

她明白，澹台烬病了。

叶冰裳看着他那张矛盾地交织着悲戚和阴郁、破碎和偏执的脸，缓慢地伸出了一只手。

她的指尖落在澹台烬的额头。

“姐姐，如果我做对了这道题，你可以不可以给我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

1

“能不能……摸摸我的头。”

“好。”

叶冰裳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一连串泪珠就这么仓促地落下。

她的手指向上移动，按在了澹台烬的发间。澹台烬则是顺势低下了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睫毛间晕开。

“……好。”

叶冰裳轻声吐出一个的字，几乎都是气音。

但澹台烬听得清清楚。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可置信，随后便是难以控制的欣喜。

“小烬还没走啊……”

江挽云好奇地看向开着门的浴室，下一秒她震惊万分——

1

澹台烬半跪在地上，正给她坐在洗手台上的女儿穿鞋。

两个人还一个只穿了睡衣睡裤，一个光着上半身。江挽云看到澹台烬消失的衬衫就垫在女儿身下。

“哎哟！”江挽云猛地捂住了自己眼睛，转过了身。

现在小年轻谈恋爱真是……

听到妈妈声音的时候，叶冰裳吓得抓紧了洗手台边缘，她下意识把还戴着金环的那只脚藏了起来。而澹台烬轻轻地握着她另一只脚，神态自若地给她穿上了拖鞋。

叶冰裳看着妈妈捂着脸转了出去，连忙小声制止他：“澹台烬！”

给她穿好一只鞋后，澹台烬侧过头瞥了一眼门口，又将她藏起来的那只脚握住了。

他看到她修长精致的脚踝处挂着一只金环，那单薄的脚背透着青紫的血管和浅淡的血红，看起来就像是玉一般，剔透又易碎。

澹台烬垂下幽深的眸子，将那金环往她的小腿处推了推。这个金环就这么箍在了那里，不算太紧，也刚好藏在了睡裤的裤管下。

随后，他为叶冰裳穿好了另一只拖鞋，松开了手。

1

叶冰裳连忙自己下来了，她踩在了地上，发现那金环不会自己掉下来。兴许是特制的。但现在外面的妈妈更重要，叶冰裳来不及多想，丢下一句“柜子里有新的牙刷。”就落荒而逃。

澹台烬不止帮她穿鞋，他刚刚还非要帮她洗脸、刷牙……叶冰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颊。

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挽云女士看到她出来，轻声咳嗽了一声。

叶冰裳有些羞愧地走了过去：“妈妈。”

“嗯……”

江挽云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澹台烬的所作所为虽然肉麻了一点……但是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真心的。再说，谈恋爱是女儿和澹台烬的事情，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她没有权利指导他们应该怎么做。

最后江挽云憋出了一句：“以后记得关门。”

看到叶冰裳羞得不行，她笑出了声：“好了，等小烬洗漱好，你们一起出来吃饭，我现在去看看你弟穿好衣服没有。”

叶冰裳点点头：“好，妈妈。”江挽云离开，顺带关上了房间的门。

1

听到关门的声音，叶冰裳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