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无底洞’,那她到国外也只能打黑工,她过得比在国内更辛苦。”
陈无涯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麻痹地痛意,他深深地呼吸一下,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也被堵住了。
澹台烬忽然靠近了一些,他端起那瓶酒为自己缓慢地倒着酒。
陈无涯眼睛微微睁大。
尖锐的物体刺进了他的大腿内侧,皮肤被刺破,有角度地划开。可他的痛觉突然消失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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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故事很无聊,我不喜欢。”
对方这么说着,又抽出凶器,无声地刺入了陈无涯的另一条大腿内侧。陈无涯察觉到自己的裤子很快就被汹涌而出的鲜血打湿了,他依旧没有痛觉。
过度失血的晕眩感还没有到来,他的喉咙就泛起了一种恶心感。
恐惧到想吐。
他被下了药,这个人就是冲他来的。
为了什么?
杀他吗?
难道是……
“钱诺……找你……来……”陈无涯费劲地挤出了这句话。
在黑暗里,澹台烬从容地调换了两只酒杯,道:“她哪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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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诺的钱都给她妹妹治病去了。
陈无涯思维凝滞,血压下降带来的眩晕让他合上了一半的眼睛。
“谁……”
澹台烬说道:“你以前的客户。”
他将下了药的那只酒杯握在右手手中,然后翻过手套脱下,将酒杯整个包裹住、捆了起来,随后塞进兜里,一气呵成。
陈无涯双腿的大动脉都被割断了,但他离死还早。
澹台烬俯身靠近陈无涯,干脆利落地又无声无息地将利器捅进了他的心脏,随后又轻轻地拧了一圈,再抽了出来,鲜血涌出。
四周是狂欢的舞曲。
“卖家的要求是让你知道你死于什么。”澹台烬又轻轻地刺进去了一刀,“瑞士军刀,你那把。”
陈无涯全身无力,只有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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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前几天丢了的那把瑞士军刀,那是钱诺送给他。
他想起曾经有个客户托他寻找女儿,他没有理会,还故意狠狠地从那个客户身上圈了一笔钱。
原来是这样。
秦臻。
他爸死后,十岁的他被爷爷奶奶带回了大山的老家过了一段时间,在那里他遇到了被拐卖到山里的秦臻。秦臻那时候已经八岁了,她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也记得自己的名字,挨多少打她都会坚持说自己叫秦臻。
陈无涯知道那是拐卖,但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自身难保了。
买了秦臻的那户人家发了财,搬出了大山,住进了城镇里,爷爷奶奶也住在镇上,就这样,陈无涯和秦臻上了同一所学校。不知怎么着,他和秦臻居然相依为命地长大了。
他们都考上了J大,还遇到了钱诺。
他恨钱诺的爸爸,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爸爸,而秦臻恨所有人,她替他出谋划策。
很巧,钱诺对陈无涯一见钟情,他们的计划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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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拿到证据以后,陈无涯犹豫了,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钱诺。
秦臻笑眯眯地对他说:“如果你现在反悔了,我会恨你,我还会将一切都捅破,让你们谁都落不着好。”
那时候,陈无涯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疯子是秦臻。
他最终还是将证据交了出去。
恨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放不下了。
但是钱诺离开后,陈无涯又恨上了秦臻。
如果不是秦臻,他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他和钱诺或许还有机会。
秦臻对此嗤之以鼻:“懦夫,爱也不敢爱,恨也不敢恨。”
“滚吧,我没心情关心你的爱恨情仇了。”秦臻忙着备考研究生,“我现在觉得知识比你有趣多了。”
陈无涯吃了闭门羹后,愈发恨上了秦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