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却垂着眼皮看着她。
叶冰裳穿着一条银色流苏绣花裙,肩膀以上是透明的网纱,银色绣花如海浪一般覆盖在她的肩头和胸口,绣花繁密,透出淡淡的粉色,又勾勒了纤细的腰身,如藤曼一般垂在腰际。虽然看不到腰部以下,但澹台烬知道她的裙摆是长而密的银色流苏,长至膝盖,稍微动一动便是流光溢彩、摇曳生姿。
她端坐着、微微仰着头喝酒的样子优雅而美丽,那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下颌线就像是由名家画出来一样,线条流畅、长度比例完美,让人想要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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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裳喝了一口酒后放下酒杯。
她看到澹台烬仰起头径直喝完了一杯酒,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渴得不行了。叶冰裳轻笑着,请侍酒师上前为澹台烬添了酒。
一道道菜有条不紊地上来,上甜品的时候叶冰裳很是惊喜。
盘子是一朵漂亮的玫瑰。它的花瓣是由淡酸奶和接骨木花慕斯做成,层层叠叠的花瓣是渐变的粉色,靠近花心的地方是浅浅的黄色,玫瑰花下方是一层白巧克力和一块香草杏仁挞。
“粉色的。”叶冰裳切开了这朵花,看到里面紫粉色的流心,“好漂亮。”
澹台烬看到她的笑容,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爵士乐队的曲目开始切换到《’thelpfallinginlove》,而澹台烬也放下了甜品叉,正襟危坐。
叶冰裳看着他的动作,迟疑地问他:“怎么了?”
就在这时,餐厅四周的落地窗上投放出了如流星一般璀璨的烟火,窗外的天空中一条银河乍然出现。
银河的垂带飘散,又化为一颗巨大的立体爱心戒指盒。礼盒四周出现了闪烁的彩带和鲜红的玫瑰,盒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钻戒。钻戒随后飘飞而出,在半空中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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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裳惊诧地看向澹台烬。
这是又要求一次婚?
澹台烬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戒指盒,说道:“这不是求婚,只是为你献上戒指。”
叶冰裳抿唇笑了,说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知道。”澹台烬第一次对自己营造出来的年幼无知产生了懊恼,“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他打开了那个戒指盒。
一颗十八克拉的Emeraldcut钻戒静静地卧在蓝色天鹅绒里,晶莹剔透,像是一块冰糖。
叶冰裳惊讶不已。
澹台烬哪儿来的钱?难道又是澹台无极给他的吗?
澹台烬却因为她的迟疑有些忐忑不安。难道是不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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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个打开的戒指盒放在桌子上,又迅速地从口袋里取出了戒指盒。
一个、两个、三个。
澹台烬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把能找到的都找来了。”
说完,澹台烬依次打开了戒指盒,露出璀璨的椭圆形切粉钻戒指、浓郁的心形切蓝宝石以及深邃的上丁方形切祖母绿,每颗都还不小,让叶冰裳彻底愣住了。
绝不可能是澹台无极给了他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
她想到自己脚腕上那个澹台烬说可以定位的金环,想到澹台烬跳下二楼的身手,想到那次狩猎和飞钓中澹台烬的表现,又想到那一次澹台烬开直升机来警局找自己……
叶冰裳可以推测,过去那八年里,澹台烬的身体素质被培养到极致,他学会了各种技能,获得了大量的财富,但他的精神却变得不稳定,这是领养他的人有意为之吗?
他在那个人的眼里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叶冰裳知道澹台烬能获得现在这一切,必然付出了许多的代价。
叶冰裳眉头蹙起,泪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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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悄然出现的摄影师心里咯噔了一下,取景窗里这一幕不太妙啊……
被求婚的女主角迟疑又哀伤,而求婚的男人已经开始自我怀疑,这难道是要被拒绝了???
随后,他看到叶冰裳伸出了自己的手,她努力地笑着说道:“你准备得太多了,我只有两只手。”
是太感动了。摄影放下心来,卡擦卡擦开始按快门。
叶冰裳睫毛轻颤,泪珠滑落在腮边,她伸出的那只手纤长秀美,在纯白色花束和温暖的烛光的衬托下美得不可方物。澹台烬伸出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将叶冰裳的手由下而上地握住,像是坚定的依托。
“还有三枚还在路上。”澹台烬说,“你想戴哪颗就戴哪颗。”
叶冰裳破涕而笑:“你……”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点点头。
澹台烬又问:“现在你要戴哪枚?”
叶冰裳笑容里有几分腼腆,说:“像冰糖的那枚。”
在爵士乐队悠扬的曲调中,在餐厅经理和摄影师等人的目光里,在纯白花束和熠熠烛光的簇拥下,澹台烬拿起了那颗钻石戒指,小心地为叶冰裳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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