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宠爱她,繁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唐王面上似笑非笑,说道:“那好,那孤就替你杀了他。”
“大王!”繁裳咬牙抬起了头,“郊祭在望,不宜行杀戮之事,还望大王三思!”说完,她重新叩首,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唐王面色冰冷,道:“你是说寡人错了?”他的随从宦官都不敢劝阻他,这个陪嫁而来的女子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顶撞他。
繁裳道:“繁裳不敢。”她一时冲动阻止了唐王,现在再怎么解释也只会让唐王不快。繁裳索性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唐王看到她深深埋着的头颅和颤抖着的肩头。那发髻后的脖颈修长,她整个人就像是引颈就戮的幼小兽类,虽有恐惧和不安,却丝毫不退让、不求饶。
听闻这个王姬在南拓王宫一向是懦弱、卑微,怎么有胆子顶撞他?
此时,繁嫣也说道:“大王,对呀,就快要郊祭了,不宜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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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王收回了那有些冷的目光,对繁嫣道:“爱妃说得极是。”他向繁嫣伸出了手,无视繁裳等人走进了掖庭宫中。
自那以后,繁嫣成为了唐王的“宠妃”。因为她年纪小,唐王心疼她,三年后才让她侍寝。
与之相反的是,唐王有意无意地刁难起了繁裳。
繁裳并不是宫女,却过得还不如宫女。繁裳不以为意,日复一日地做着那些苦活,直到四年后的一天,唐王再也无法忍受。
他将为她斟酒的繁裳压在身下。
一旁的繁嫣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南拓陪嫁女子演出的歌舞也戛然而止。
唐王打量着她,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他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不甘。
繁裳掩下心中的慌张,尽量平静地说道:“大王指的是什么?繁裳不明白。”
唐王嘶吼道:“反抗!”
“你可知孤是如何登上王位?”他情绪激动地说道:“孤原本也与你一样,自小在这王宫中被漠视、被贬低、被虐待,所以,孤杀了所有看不起孤的人——无论是那些根本就没把孤当亲人的兄弟,还是那个永远也不会正眼瞧孤一眼的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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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死寂。
乐姬舞姬纷纷下跪,就连繁嫣也大气不敢出一下。唐王喜怒不定、杀人不眨眼,稍有不顺心便会将人拖出去砍了,哪怕是宠妃爱臣也不例外,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触他的霉头。
繁裳却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唐王怒从心起:“人人都说你懦弱,我却知道你并不怕我。只要你对我笑一下,那怕只有一下!我便能让你不再受磋磨!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不想报复那些欺负你的人吗?!”繁裳天姿国色,唐王并不是瞎了看不见,他只是想让这个冷美人自己投怀送抱。
繁裳垂下眼眸,说道:“大王原来在意这件事。”
“繁裳当然会反抗,自然也是想要报复那些欺负繁裳的人……”
听到这句话,唐王露出一丝喜意。
他感受到身下那具纤瘦的身体,不可遏制地心潮澎湃。不料,繁裳却说道:“但之前,时机还未到。”
唐王看到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
美得让他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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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裳咬破藏在齿间的东西,随后轻轻地向唐王吹了一口气。一阵异香入侵,唐王瞬间无法动弹,剧烈的疼痛传来,他脸色一变。
“你……”
繁裳浅笑,终于露了让唐王梦寐以求的美丽。只是这份美丽在此刻已经变成了恶毒的景象。
“大王说得没错,讨好大王繁裳便能过得好一些。可是,若是哪天繁裳又惹怒了大王呢?”
“繁裳当然会反抗,但繁裳不愿再生死由人。”她推开唐王,从怀中取出了准备已久的毒药,将其喂进了唐王的嘴里。
周围没有一个人惊慌呼叫。
繁嫣拍了拍掌,让几个充作乐姬的女子继续,鼓乐之声掩盖住了唐王的闷哼。
“你……你们……”无色无味的毒药将他的唇舌麻痹,唐王抓住了自己嘶哑的喉咙,终于明白了什么,“你们南拓人……该死!”他武力出众,向来自负,侍从都被按照惯例留在了宫殿外。可他没想到这群向来柔弱的南拓女子会突然发难。
“南拓?”繁裳又笑了,“我们不是为了南拓。”
繁裳对繁嫣道:“取他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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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嫣点头,将准备好的诏书取出,又从唐王身上找出玉印盖章。
唐王看着她们姐妹俩,他的呼吸越发艰难:“……是谁收买……了你……们?”他脑海中快速掠过了那些宗亲的名字,包括在外为质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