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年轻的景国国君从那神女像引发的沉思中惊醒。他定睛看去，看到那条蛟龙的一只后爪抓着一只破碎的河蚌壳子。

一缕一缕白色的光芒从那蚌壳中飘出，融入了那巨大的神女像之中。

澹台烬的目光又落到那披帛翻飞的神女像上。

“陛下，可是这神女像上有什么问题？”见澹台烬一直看着那石像，廿白羽终于忍不住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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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烬艰难地收回目光：“无事。”

翩然又问道：“陛下，可要开始作法？”

“不必……”

澹台烬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声打断：“真不巧啊！又让我撞上了！”

黎苏苏翩然而落，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澹台烬看向她。他一只眼睛满是灰翳，而另一只眼睛透露出了厌恶。景国这新任的王竟然瞎了一只眼。

“叶夕雾。”澹台烬挥手，示意月影卫攻上，“你来得正好。”他可没忘记倾世之玉被这个女人抢走了。

黎苏苏带着笑：“看来你对我也是‘刻骨铭心’啊。”

她一闪身便退开了极远，躲开了廿白羽和月影卫的攻势。黎苏苏双手化出符纸，正准备念咒，便被赶来的萧凛护在身后。

萧凛道：“二小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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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苏苏乍然看到他，惊讶道：“六殿下，你怎么也来……”

“她当然没事。”澹台烬突然朗声说道：“她身上可是有一件神器，名为倾世之玉。”

“庞宜之，你可知此为何物？”澹台烬看向了匆匆跟下来的庞宜之。

庞宜之夸赞黎苏苏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惊吓了一瞬：“倾世之玉？！”

“叶夕雾，你身上居然有倾世之玉！”庞宜之紧张地上前，“快取出来！”

萧凛锁眉：“此为何物？”

黎苏苏没想到澹台烬会把这件事直接捅出来，她咬了咬牙，想要否认。

庞宜之回道：“倾世之玉乃是万年前的一个魔女抽了成百上千个仙人的仙髓炼成，虽为神器却有违天道，因此，无论是炼成者还是使用者都必伤阴骘、短折横死。”

萧凛听了，肃声对黎苏苏：“二小姐，我替你将此玉取出来！”

黎苏苏摇了摇头，道：“它已经化作了我的一只眼睛，取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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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救与倾世之玉融为一体的澹台烬，她用自己的一只眼睛换了化作了澹台烬眼睛的倾世之玉。可她却没有料到，澹台烬醒来后直接挖掉了属于她的那只眼睛。

澹台烬随便找了个珠子塞进自己的眼眶里，嘲讽地对她说：“便是鱼目，也比你的眼睛好。”

黎苏苏真心护他，却一直被他冷嘲热讽地对待，如何不气。可她又不得不按照稷泽的指使，继续跟着澹台烬。

“怎么取不出来？”澹台烬嘴角一抹冷笑，“萧凛，看在你曾帮过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只需要用你的一只眼睛换掉她的那只眼睛，这样，你就可以帮她把倾世之玉取出来。”

“你……！”黎苏苏气急。

萧凛却问庞宜之：“他说的可是真的？”

庞宜之面色严肃地说道：“应当是真的。可是这样的话，承担厄运的就是你了。”

萧凛想起了自己下山前得到的那可能短折而死的批语，喃喃道：“索性我活不长久，既如此，承担这厄运又何妨？”

“师侄！”庞宜之低声喝道。

黎苏苏见萧凛真要给自己换眼睛，大惊失色：“六殿下！真的不要！”她匆忙逃窜，竟冲向了神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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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烬心头一跳，喝道：“你敢！”

与此同时，那盘在神女像上的蛟龙睁开了它一黑一红的眼睛，对着黎苏苏发出了一声龙啸，直接将黎苏苏整个人都吹翻了。

“吼——！”

罡气大作、雷电更甚，那龙威波及河底，让众人都有些站不稳。萧凛抗衡着，艰难地将黎苏苏接下。

翩然这才明白方才澹台烬为何说不必做法，因为这蛟龙本来就是醒着的！

庞宜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蛟龙正在重复着一种名为‘般若浮生’的梦境。它不知被什么打扰了沉眠，这才触发渡劫、引来了雷劫。一念成魔、一念成神，成神还是成魔就在此劫了。”说着，他又摇了摇头，“这雷劫已盘桓三日，却迟迟未落下来，想来便是它在这‘般若浮生’之中有执念未消解。”

萧凛问道：“小师叔，何为‘般若浮生’？”

“所谓‘般若浮生’便是通过梦境回到过去的记忆中，一遍又一遍地经历一生所有的悲喜，令人无法自拔。所以，这一万年来它一直在梦里或者”

澹台烬若有所思地看向那盘在神女像上的蛟龙，而后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