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行李里的器材,开始处理。
封彦想的是,他的确是疏忽了。不只是缺粮草,还有治伤治病的药啊!赵琮从太守府出来,周一便上前说了封彦交代的事。赵琮点头说他明白了,顺口问了句冬青跟封彦做什麽去了。
「少爷让冬青去搜罗药材,一路上赶制一些伤药跟风寒药。」周一说道。
「唔……还是我家阿彦细心。」说着便加快脚步赶回了旅店。还没进房间便闻到了从後院那传来的药香。
进了房间,便看到冬青教封彦认药材以及如何磨药之类。大部份药材都是晒过,带着一些独有的香气。有些是采下一段日子,半蔫半绿。封彦很认真的学,没注意到有谁进来。冬青是注意到了,但赵琮还是示意冬青噤声。之後上前一个後抱,把封彦吓得差点打翻眼前的药盘。
「阿琮!」封彦有些恼,有些凶狠地猛掐了赵琮的手背一记。
冬青闷笑着,将差点打翻的东西扶正後,很快的收拾好,告了声罪,飞快的跑了。跑的同时不忘把门带上。
「嘶……阿彦好凶。」委屈。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封彦脸上泛起红晕,搥了赵琮肩膀一拳。
「抱歉抱歉,只是看你那麽专心,就起了点坏心思。谁让你都没注意到我回来了!」
「别闹……唔!」耳廓被咬了一口,湿滑软肉钻进敏感的耳里,引得封彦全身一颤,低吟一声。
「怎麽想到弄这些?」
「入冬了,西北大营的士兵们少不得会着凉风寒什麽的,还有你不是说话会有连日大雪吗?少不得会有人冻伤吧?冻伤很难受的……就更别提你们上战场,时不时的受些外伤。也是我一时没想到,早知道该就跟我娘亲提一嘴。」
「我相信他们也是有注意的,毕竟不只是人吃的马吃的,药也是必须要备下的。」赵琮略收紧自己环抱着封彦腰的手臂,让自己更贴着封彦的背。「就先看着,有自然最好,没有也没关系,我相信你可以在路上多弄些。」
「知道了。明天记得要跟我去迎接大表哥,别忘了。」
「不会忘的。」说着不忘再亲了一口封彦,感受着怀里的温度跟柔韧的手感,凑去封彦的颈边又是亲又是舔的,封彦应接不暇,只能勉力推着赵琮,表示明天还有事要做,别闹腾。
一夜无事。隔天一早,封彦穿上带着绒毛的斗篷,顺便也让赵琮教自己如何帮他穿上这简易的皮甲。赵琮换上了一身轻戎装,原本的长发也全数梳上去,以暗金冠束之。腰佩长剑,足穿战靴。皮甲内里是粗厚棉布制成的冬装,冬装里还有一片皮制护胸,就在单衣跟冬衣之间。
这轻便的戎装一穿上去,便让赵琮的气质亦为之一变。原先还带点痞气的,现下的赵琮,气场整个为之一肃,只是一瞥眼,也有着让人心里一惊的薄戾之气。
虽是如此,但反而显得赵琮整个人的男性气场更强大了不少。封彦脸上有些泛红,敛目垂首。不得不说,这样的赵琮,让封彦只想臣服於他。
封彦想了想,弯唇一笑。「跟你相识至今,看到你穿了这一身衣服,才有一种像是被你收服了的感觉。」
「喔?那阿彦先前是不服?」赵琮听得有趣,问了。
「也不是不服。而是觉得自己跟你是各有千秋,势均力敌。」封彦笑意加深。「可今日看你穿上这一身军服战袍,整个人变不一样,气场外放,不只是好看……总觉得,想臣服於你。」
赵琮笑了,把人抱进怀里。「你是我的人,更是要跟我共度一生的伴侣。没有什麽谁服谁的!我反倒觉得,并肩而立、势均力敌,才更加的有趣。」
封彦笑了笑,说该出去接人了。影卫传来的消息很快,说叶承轩已经快要到城门口了。两人坐上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城门口。远远的便瞧见一个个的黑色块状物在路上移动着。先头看得清楚,是一辆马车,後面是穿着褐色粗布短打,头上还绑了黑色头巾的高壮男子,约莫数十人。
慢慢的走得近了,马车没有任何标识,布帘子被掀开,是叶承轩。只见他探出半个身子,挥着手呼喊着。
封彦看得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人怎麽这麽张扬。好不容易终於停下,叶承轩从车里跳出来,伸展了一下身子,说:「哎,马车坐久了整个人都僵了。你们动作倒是快啊!」
「大表哥,我想问一下,你带来的可还包含了蘖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