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号下午易思恒跟爸妈一起去月子中心看了姐姐和孩子，傍晚回爸妈家吃了个晚饭，八点多就回自己家了。
2022年的最后一晚他早就打算好要一个人过，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又觉得有一丝丝寂寞。
十点多楚宁给他发了条祝福信息，他礼貌回复。之后又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朋友、同事的祝福短信他都没回，只给宋誉打电话闲聊了一会。
挂了电话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易思恒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大门口。
自从前天晚上钟昇离开他的办公室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见过面，钟昇不找他，他也不主动联系，两个人就这么僵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冷战的时候。
对于钟昇所说的两件礼物易思恒还是有点好奇的，他猜测过是什么事让他高兴成那样，可猜不出来，更猜不出另外一件礼物是什么。
可能钟昇不会让他知dao了……这样也ting好的，对，ting好。
易思恒胡思luan想着，不自觉地皱起眉tou。
“叮咚——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吓得他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易思恒chuan了两口气，抬tou看了看表，然后慌忙打开电视调到元旦晚会才起shen去开门。
门外的钟昇拎着一个小纸袋，笑容满面地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易思恒笑了笑，侧shen把他让进门。
“今天赏我一双拖鞋吧，回回都只能站门口。”
见他lou出那zhong委委屈屈的表情，易思恒无奈地指指鞋柜说了句“自己拿”，然后坐回沙发上对着电视装出一副聚jing1会神的样子，眼睛却瞟向钟昇手里的纸袋。
“对不起啊，我妈非拉着我和我弟陪她看晚会，现在才来。”钟昇边说边坐到沙发上，把手里的纸袋拎到他眼前晃了晃。
易思恒条件反she1地往后躲了一下，纸袋就被sai进了他手里。
“新年礼物，拆开看看吧。”
易思恒看看钟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伸了手。
纸袋里是一个盒子，打着包装纸，不大，却很重。
易思恒小心撕开包装，忽然心中一动。
不会吧……不会的。
随着剥开包装的动作，易思恒的心tiao有点慌luan。他把包装纸放到茶几上，缓缓打开盖子，一个泛着青色的白瓷工艺品展现在眼前。
一个完整的“ma上有钱”。
易思恒瞪大眼睛看向钟昇。“你从哪淘来的？”
“景德镇。”
“你还跑景德镇去了？”
“不是，在网上找了个人帮我买的。”钟昇笑眯眯地看着他，“惊喜么？”
“嗯，惊喜。”
易思恒重新看向手里的盒子，然后把摆件拿出来轻轻mo挲，再然后，他想起了那个梦。
嘴角的笑渐渐凝固，他轻声叫他：“钟昇……”
钟昇没等他说话，自顾自地掏出手机。“再给你看看第二件礼物。”他说完解锁手机扒拉了几下，递给易思恒。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标题赫然写着“入职邀请函”。
易思恒看了看钟昇，又低tou仔细看邮件。
邀请函中的职位是投资副总监，入职日期是2月6日，落款是通达资本人力资源bu，发件日期是前天。
“副职？”易思恒把手机还给钟昇。
“通达跟易宾组织架构差不多，副职的权限也很大了。”
“薪酬降得多么？”
“不多。tao一下咱这的整ti工资水平和物价水平，相当于没降。”
“你已经跟原新提辞职了？”
“嗯，昨天jiao的辞呈。那个……”钟昇停顿了一下，“昨天晚上被同事们拉着吃饭去了，所以才没回来，对不起啊。”
易思恒一听见“同事”俩字立刻想起了李潼，有点别扭，于是转回tou摆弄起“ma上有钱”，没说话。
“这是最后一次私下接chu2，绝不会再有了。”
“什么？”易思恒不想承认轻易被他猜到了想法，明知故问。
“李潼。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跟他私下接chu2。”
“你爱接chu2不接chu2，关我什么事儿？”
钟昇把“ma上有钱”从他手里拿过来，轻轻摆到茶几上，然后握住他的手往自己shen边拉了拉，强迫他转shen看着自己。“思恒，你知dao我想干什么，也知dao你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给我个机会吧。”
易思恒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咬着嘴chun不肯开口。
钟昇点点tou。“行，我不bi1你说，但我希望你别抗拒我，你看着，看着就行。”
易思恒抽回手，够过茶几上的烟点了一gen。
他不说话钟昇也不说，气氛有点沉闷。电视机里两个相声演员正在白话，他听得清，却完全进不去脑子。
“咳咳……”易思恒清了清嗓子，把烟盒往钟昇那边推了推，“什么时候去面试的？”
“月中一面，二面就前几天，你在北京的时候。”
“我在宋誉项目上的时候么？”
“对。”
易思恒转过tou看向钟昇。“那几天你白天要上班，晚上要过来看我，还有空跑回来面试，你这工作也不是很忙吧？”
钟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你怎么挤的？分shen术？”
“看完你再回公司加班儿，那几天我都快住办公室了。”
易思恒垂下眼，转回tou边碾烟边问：“那前几天呢？”
“在公司能干完就干完再走，要是到八点还干不完就带回家干。”
“十一点多到家……没吃饭……继续加班儿……”易思恒把胳膊肘支在tui上，用力绞着两gen大拇指指，一句一顿地说，“干到三更半夜……睡一会儿……五点多爬起来通勤……是吗？”
钟昇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动作和语气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情绪——他不高兴了。
“思恒……”他怯生生地叫他，生怕声音大一点点他就会炸mao，“我没事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我……”
易思恒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回家睡觉去，现在，ma上。”
“今天我睡了一上午了，jing1神tou儿好着呢。”
易思恒站起来进了卧室，十几秒后又回到客厅，手里拿着钟昇那件T恤。“洗干净了，给。”
钟昇站起来接过T恤放到沙发上，双臂一伸把他抱进了怀里。
易思恒shenxi一口气，在他耳边严厉地说：“钟昇，你通勤不是在市区里一脚油门儿一脚刹车地开，你是在高速上，一旦jing1神不集中出点什么事儿就是要人命的大事儿。你这么折腾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任，对所有爱你的人不负责任。”
“也包括你么？”
“什么？”
“爱我的人，包括你么？”
电视机里几个主持人正在说着台词，“辞旧岁迎新年”，“2023更上一层楼”什么的。易思恒被那些声音吵着，迟迟反应不过来应该怎么回答。
“当——当——”
敲钟了。
电视机里一片欢腾。主持人们满面笑容，在满天落下的彩纸中继续说着什么。
易思恒扭tou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轻轻推开钟昇，看着他的眼睛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钟昇说完摸了摸他的脸，嘴chun轻轻张开却没有再说话。
易思恒见他垂着目光看着自己的鼻子，忽然间明白了他想干嘛，赶jin猫腰拿起那件T恤和外taosai进他手里，推着他走到门口。
“现在回家睡觉去。”
“明天你有事儿么？接着看车去么？”
“先不看了，过几天再说吧，我再看看评测。”
“那我都没什么理由来找你了……”钟昇又lou出那副委屈的模样，“明天你干嘛？”
“4S店说车修好了，明天我去取车。”
“我拉你去行么？”
易思恒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
“那明天见，我先走了。”钟昇咧着嘴边笑边说，说完猫腰换鞋。
易思恒又嘱咐了一句：“以后不到周末别回来，周中打死我也不见你。”
钟昇换好鞋直起腰，手又不老实地抓住他的手。“那周末你一定会见我对么？”
“到时候再说，快回家。”
易思恒说着打开大门，稍稍用力推了钟昇一把。钟昇就势出了门，手还没放开。
“松手。”易思恒说着作势要关门，胳膊还往回拉了两下。
钟昇松开手扶住门边，“你关。”
“你怎么那么无赖啊？”
钟昇移开手指，易思恒拉住门把手关门。
“思恒。”
易思恒抬起tou。
门feng越来越窄，钟昇望着他的眼睛动了动嘴。
门关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易思恒用额tou抵住门框，张开嘴shenshenxi了一口气才稳住心神。
钟昇口型他看懂了，那是他们对彼此说过无数次的话。
他说，我爱你。
2022年的最后一晚他早就打算好要一个人过，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又觉得有一丝丝寂寞。
十点多楚宁给他发了条祝福信息，他礼貌回复。之后又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朋友、同事的祝福短信他都没回，只给宋誉打电话闲聊了一会。
挂了电话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易思恒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大门口。
自从前天晚上钟昇离开他的办公室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见过面，钟昇不找他，他也不主动联系，两个人就这么僵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冷战的时候。
对于钟昇所说的两件礼物易思恒还是有点好奇的，他猜测过是什么事让他高兴成那样，可猜不出来，更猜不出另外一件礼物是什么。
可能钟昇不会让他知dao了……这样也ting好的，对，ting好。
易思恒胡思luan想着，不自觉地皱起眉tou。
“叮咚——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吓得他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易思恒chuan了两口气，抬tou看了看表，然后慌忙打开电视调到元旦晚会才起shen去开门。
门外的钟昇拎着一个小纸袋，笑容满面地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易思恒笑了笑，侧shen把他让进门。
“今天赏我一双拖鞋吧，回回都只能站门口。”
见他lou出那zhong委委屈屈的表情，易思恒无奈地指指鞋柜说了句“自己拿”，然后坐回沙发上对着电视装出一副聚jing1会神的样子，眼睛却瞟向钟昇手里的纸袋。
“对不起啊，我妈非拉着我和我弟陪她看晚会，现在才来。”钟昇边说边坐到沙发上，把手里的纸袋拎到他眼前晃了晃。
易思恒条件反she1地往后躲了一下，纸袋就被sai进了他手里。
“新年礼物，拆开看看吧。”
易思恒看看钟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伸了手。
纸袋里是一个盒子，打着包装纸，不大，却很重。
易思恒小心撕开包装，忽然心中一动。
不会吧……不会的。
随着剥开包装的动作，易思恒的心tiao有点慌luan。他把包装纸放到茶几上，缓缓打开盖子，一个泛着青色的白瓷工艺品展现在眼前。
一个完整的“ma上有钱”。
易思恒瞪大眼睛看向钟昇。“你从哪淘来的？”
“景德镇。”
“你还跑景德镇去了？”
“不是，在网上找了个人帮我买的。”钟昇笑眯眯地看着他，“惊喜么？”
“嗯，惊喜。”
易思恒重新看向手里的盒子，然后把摆件拿出来轻轻mo挲，再然后，他想起了那个梦。
嘴角的笑渐渐凝固，他轻声叫他：“钟昇……”
钟昇没等他说话，自顾自地掏出手机。“再给你看看第二件礼物。”他说完解锁手机扒拉了几下，递给易思恒。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标题赫然写着“入职邀请函”。
易思恒看了看钟昇，又低tou仔细看邮件。
邀请函中的职位是投资副总监，入职日期是2月6日，落款是通达资本人力资源bu，发件日期是前天。
“副职？”易思恒把手机还给钟昇。
“通达跟易宾组织架构差不多，副职的权限也很大了。”
“薪酬降得多么？”
“不多。tao一下咱这的整ti工资水平和物价水平，相当于没降。”
“你已经跟原新提辞职了？”
“嗯，昨天jiao的辞呈。那个……”钟昇停顿了一下，“昨天晚上被同事们拉着吃饭去了，所以才没回来，对不起啊。”
易思恒一听见“同事”俩字立刻想起了李潼，有点别扭，于是转回tou摆弄起“ma上有钱”，没说话。
“这是最后一次私下接chu2，绝不会再有了。”
“什么？”易思恒不想承认轻易被他猜到了想法，明知故问。
“李潼。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跟他私下接chu2。”
“你爱接chu2不接chu2，关我什么事儿？”
钟昇把“ma上有钱”从他手里拿过来，轻轻摆到茶几上，然后握住他的手往自己shen边拉了拉，强迫他转shen看着自己。“思恒，你知dao我想干什么，也知dao你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给我个机会吧。”
易思恒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咬着嘴chun不肯开口。
钟昇点点tou。“行，我不bi1你说，但我希望你别抗拒我，你看着，看着就行。”
易思恒抽回手，够过茶几上的烟点了一gen。
他不说话钟昇也不说，气氛有点沉闷。电视机里两个相声演员正在白话，他听得清，却完全进不去脑子。
“咳咳……”易思恒清了清嗓子，把烟盒往钟昇那边推了推，“什么时候去面试的？”
“月中一面，二面就前几天，你在北京的时候。”
“我在宋誉项目上的时候么？”
“对。”
易思恒转过tou看向钟昇。“那几天你白天要上班，晚上要过来看我，还有空跑回来面试，你这工作也不是很忙吧？”
钟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你怎么挤的？分shen术？”
“看完你再回公司加班儿，那几天我都快住办公室了。”
易思恒垂下眼，转回tou边碾烟边问：“那前几天呢？”
“在公司能干完就干完再走，要是到八点还干不完就带回家干。”
“十一点多到家……没吃饭……继续加班儿……”易思恒把胳膊肘支在tui上，用力绞着两gen大拇指指，一句一顿地说，“干到三更半夜……睡一会儿……五点多爬起来通勤……是吗？”
钟昇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动作和语气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情绪——他不高兴了。
“思恒……”他怯生生地叫他，生怕声音大一点点他就会炸mao，“我没事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我……”
易思恒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回家睡觉去，现在，ma上。”
“今天我睡了一上午了，jing1神tou儿好着呢。”
易思恒站起来进了卧室，十几秒后又回到客厅，手里拿着钟昇那件T恤。“洗干净了，给。”
钟昇站起来接过T恤放到沙发上，双臂一伸把他抱进了怀里。
易思恒shenxi一口气，在他耳边严厉地说：“钟昇，你通勤不是在市区里一脚油门儿一脚刹车地开，你是在高速上，一旦jing1神不集中出点什么事儿就是要人命的大事儿。你这么折腾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任，对所有爱你的人不负责任。”
“也包括你么？”
“什么？”
“爱我的人，包括你么？”
电视机里几个主持人正在说着台词，“辞旧岁迎新年”，“2023更上一层楼”什么的。易思恒被那些声音吵着，迟迟反应不过来应该怎么回答。
“当——当——”
敲钟了。
电视机里一片欢腾。主持人们满面笑容，在满天落下的彩纸中继续说着什么。
易思恒扭tou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轻轻推开钟昇，看着他的眼睛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钟昇说完摸了摸他的脸，嘴chun轻轻张开却没有再说话。
易思恒见他垂着目光看着自己的鼻子，忽然间明白了他想干嘛，赶jin猫腰拿起那件T恤和外taosai进他手里，推着他走到门口。
“现在回家睡觉去。”
“明天你有事儿么？接着看车去么？”
“先不看了，过几天再说吧，我再看看评测。”
“那我都没什么理由来找你了……”钟昇又lou出那副委屈的模样，“明天你干嘛？”
“4S店说车修好了，明天我去取车。”
“我拉你去行么？”
易思恒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
“那明天见，我先走了。”钟昇咧着嘴边笑边说，说完猫腰换鞋。
易思恒又嘱咐了一句：“以后不到周末别回来，周中打死我也不见你。”
钟昇换好鞋直起腰，手又不老实地抓住他的手。“那周末你一定会见我对么？”
“到时候再说，快回家。”
易思恒说着打开大门，稍稍用力推了钟昇一把。钟昇就势出了门，手还没放开。
“松手。”易思恒说着作势要关门，胳膊还往回拉了两下。
钟昇松开手扶住门边，“你关。”
“你怎么那么无赖啊？”
钟昇移开手指，易思恒拉住门把手关门。
“思恒。”
易思恒抬起tou。
门feng越来越窄，钟昇望着他的眼睛动了动嘴。
门关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易思恒用额tou抵住门框，张开嘴shenshenxi了一口气才稳住心神。
钟昇口型他看懂了，那是他们对彼此说过无数次的话。
他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