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倒在萤虫群中间的杏林师兄弟。
四张脸同时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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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应缃红,她遗憾地对逸尘说:“唉,这样的景色人多了就没意思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和逸尘师兄来看吧。”
“还有就是,两位师兄的感情真好~”她丢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便迤迤然离去。
因为应缃红临走前的眼神太过怪异,裴元与阿麻吕二人忍不住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想起了此刻两人的姿势——阿麻吕坐在裴元身上,而裴元则扣着阿麻吕的腰。
逸尘眼神茫然地看着他俩,情况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细微地传入两人耳中:“裴元,这就是你说的压……制?”
裴元的脸色霎时变得很精彩。
逸尘本能感到了不妙,于是他挠了挠头,也走了。
剩下师兄弟俩无言对视。
阿麻吕猛地起身,怒视裴元,张了张口,却没骂出什么话,就头也不回地往落星湖的方向走。
裴元无奈地紧随其后。
唉,没法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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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韦编居的师兄弟,可不像在三星望月时在别人面前表现得那样得体,在这间小茅草屋里,什么恭谦礼让,相敬友爱,统统都被丢去见鬼了。
进门之后,裴元和阿麻吕眼神交接,电光石火之际,两人一齐动起手来。
因屋内狭小经不起折腾,两人默契地选择了肉搏,好在都心照不宣地留着一份情面,没往对方脸上招呼。
最终以阿麻吕体力不支,双手被裴元反剪在身后,压在墙上结束。
“服不服,师弟?”
“以大欺小,为老不尊,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阿麻吕骂道。
“喂,我只比你大了几岁而已——”
“大了八岁,四舍五入就是十年,差不多是一个辈分!”
“……”
两人打闹一番,然后便收拾起阿麻吕的那堆物资,裴元委托的那些孩子实在太勤快,把东西运来后还分类整理好了,于是两人很快就把它们安置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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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一番,等到两人都睡意上头,便吹灭了厅内的灯,只在寝室里留下一盏,就先后上床休息了。裴元今日没领到新的被子,只能继续赖在阿麻吕的床上,阿麻吕拂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裴元以为师弟不生气了,顿时宽心,安然睡下。
阿麻吕感受到裴元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沉稳,知道他是要睡着了。
那么就——
可以——
动手了!
“啪!”
阿麻吕往裴元脑门上拍了个清心静气。
裴元猛地睁眼,睡意烟消云散,灵台清明,甚至精神得能再诊断几十个病人。
“阿麻吕,你这是干什么——”
“裴师兄,我在学以致用啊。”阿麻吕侧着头,朝裴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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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阵,裴元率先败下阵来:“师弟啊,这都半夜了,我们都消停点好吗?”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别弄得我们都睡不成觉。”
“我只是在报复早上的事而已,这叫一报还一报,”阿麻吕说,“你若不服气,现在尽管放马过来,那样才是冤冤相报。”
“我是不介意的,大不了,我们杏林门下先作出表率,教教别人什么是同门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