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难行解释,只对阿麻吕使了个眼色。阿麻吕立即会意:“你想到办法解决谢尾的事了?说来听听。”
“以后再说,呃,师弟你别瞪我啊——”裴元卖了个关子,“实在是因为,这个办法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是一时半会能用的,到时候你就懂了。”
“现在我们得赶紧回去和陈前辈汇合。”
裴元与陈梁九汇合后,立即领着一队人马进入密林深处,去营救任子晋,阿麻吕与项云音则留在外面研制解药。
等阿麻吕和项云音带着解药,在密林中找到裴元一行人时,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了。
因为猿王已经死了,倒在了茂盛的丛林间,被树枝草叶掩盖着身躯。它的臣民围着遗体哀鸣,为它送葬。
任子晋安静地蜷缩在裴元的怀里,脸色青紫,所幸他胸膛起伏,还在呼吸。
阿麻吕将毒粉的解药给任子晋服下,仔细观察了一会他的反应。见任子晋的脸色和身体状况都趋于正常,才松了口气。
做完这些他才分出心神问裴元:“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周围的一切实在是怪异,猿王怎么死了?其尸体上没有创口,应该是毒发身亡,但是怎么这么巧?裴元和陈梁九有没有与猿王交涉?
裴元垂着眉眼,嘴角拉得平直,有些悲悯和挫败的意味。
“我回去与你说,现在我们不适合待在这,”裴元转身走出密林,别人也跟着他离开,“我们欠了猿王一个人情。”
退出密林后,如何安置任子晋成了个问题。
任子晋是被书圣颜真卿直接收下的孤儿,因为心智早慧,生活能力强,小小年纪就一个人过着日子。鉴于他举目无亲,裴元和阿麻吕便想带他回韦编居照顾他,不过被顾曦华和项云音拦下了。顾曦华说:“我与云音的住处空得很,再多一个小孩子也不碍事,还是我们来照顾他吧。”
与女同门的住处相比,韦编居着实拥挤寒酸破旧了些——那个墙洞也不知修好了没,确实不是适合照顾伤患的地方,于是二人就随她们把任子晋带走了。
为了此事聚集起来的人群也各自散去。
信使防风骑上自己的马,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苏难行看他不顺眼,怼他一句:“你又没什么紧要事,干嘛那么早回去?回去你也都是在睡觉而已。”
“没办法,身体有点痛,”防风活动自己的肩膀,苦恼地说,“大概是生长过快引起我的肌肉和骨骼疼痛吧,我长得太快了。”
听到这话,苏难行看一眼自己的小马驹和防风的大骏马,又看一眼自己的小身板和防风的大个子,不禁露出了嫉妒的眼神,恨恨地看着防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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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风与裴元他们告别后,拎着谢尾去天机阁,把受伤弟子近期的任务都划到谢尾名下。
等晚上回到韦编居后,裴元才向阿麻吕仔细说了与猿王交涉时的事情。
通过知晓兽语的陈梁九的双向传达,裴元才知道之前他们的判断里存在着诸多误解。裴元本以为猿王掳走任子晋是为了把它当作人质——结果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谢尾那家伙发酒疯以后性情大变,清醒之后的记忆也并不可信。任子晋当时的哭声并非因为是被猿猴拉扯——他平日里也曾与它们玩闹过,彼此并不脸生,这些多少开了灵智的猿猴对人类幼崽很友好。他之所以哭,是因为发疯的谢尾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陷入了魔障里,还无缘无故地大开杀戒。
在谢尾泼洒毒粉的时候,任子晋是自己逃开的,他的解毒丸也大约是在那时候掉了。他不可避免地被毒粉波及到,陷入了昏迷,幸而逃离的猿王捎上了他,否则在毒粉弥漫的环境中,任子晋怕是早就丢掉了性命。任子晋被带进密林时也吸入了毒瘴,猿王便让部下找来几种草叶,给他喂下,它们平日里也是通过那几种植物来解瘴气的毒,所以裴元带上的解毒瘴的药并没有派上用场。
猿王拿任子晋作为筹码,要求裴元杀了谢尾,遗憾的是,裴元无法答应它。尽管裴元觉得谢尾的存在可有可无——没了可能更省事,但碍于他有“同门”这一层的身份,裴元便不能杀了他。
双方谈了几个回合,最后裴元唯一能答应的事就是,留给猿猴繁衍生息的空间,保证今后不会再出现滥杀它们一族的情况。
这其实是相当不平等的协议,但人与兽类从来没有平等可言,猿王无可奈何,只能寄望于眼前的人类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