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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苦风流设想四美人(2/2)

孔乙己于是叫:“她们四个若是凑在一起,好摆开桌打麻将,不要理我!”

丁鹏举的登时顿了一下,对着外面气地说一句:“我晓得了,很快就过去。”

往常丁鹏举确实无耻,每回痛了自己之后,不是来立刻就完了的,而是会着自己的,和自己说一些猥亵的话,挖苦嘲,让孔乙己愈发到自己的卑贱,仿佛自己整个人唯一的用,就是敞开大给他,除此以外毫无益

这样一想法,看来似乎是藉,然而越想越是憋屈,孔乙己不住地捶着膛,仿佛要把那腔砸破一般。

宁夫人是如此有地位的一个人,今朝给顾彩朝提醒,孔乙己便不由得要想,假如是她捉住了自己,该是如何发落,宁夫人那可是相当有手腕的,齐家有法,丁鹏举除了正太太宁夫人,还有四个姨太太,统姨太太的都是宁夫人,家里大小事情,包括往来账目,也都是宁夫人料理。

孔乙己在丁家抄书的时候,偶尔听到下人们谈论,对这位宁夫人都是十分敬服的,非常的公正贤明,来的决定,多数人都会服气,就连那四个姨,也都说不宁夫人什么,那叫“恩威并施”,大清国有一位太后慈禧,乃是大清的擎天白玉,一个国家全靠她支撑,这丁府之中也有一个太后,就是宁夫人,同样的厉害,只不过她的丈夫还没有死而已。

然后埋狠狠地得特别快,力气又大,简直好像要把人杀了一样,孔乙己觉得自己的仿佛就是一堆烂泥,给一野猪在里面拼命打,不多时,丁鹏举重重地往前一撞,果然来,然后他来不及多待,穿上,一边系着衣服的扣,一边就走了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顾不得和孔乙己说。

纵然丁鹏举说来的话多是如此吧,毕竟也还是能说话,此时丁鹏举便走,把那乎乎的一个人就这么冷冷落落地丢在这里,便仿佛更加无情了,所以孔乙己在他背后,看着他那很快离开的影,只觉得万分委屈,丁鹏举一听到太太的呼唤,如此急切,连挖苦自己的闲工夫都没有了。

孔乙己捂着脸,呜呜咽咽地便哭,自己满心的悲凉情怀,给丁鹏举这一顿贬斥说得,半都存不住了,只觉得分外可耻,惯常的那自怜自伤虽然也是让人难过,然而在这心情之下,终究还有一些自矜,以为都是命运不公,糟蹋了自家这块大好材料,可是如今给丁鹏举一说,自己竟是半文钱都不值了,倘若不是还能够撅着给丁鹏举,简直都不活着,有什么用?这世上有没有自己这个人,实在都是一样的,就如同一缕飘在空中的蛛丝,无足轻重。

这个时候,顾彩朝脑一转,笑着说:“我忽然想到,假如当初捉住你偷书的,不是丁举人,而是他家大太太,那可该怎么样?”

孔乙己脖一缩,吓得连连摇,都是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呢,若是现,都是成了的,实在吓人,一个西施已经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那事的都要磨脱去一层,沙沙地疼,哪禁得起四个一齐来?若是下一回的梦境,这四个人团团围着自己,自己只怕就要死在梦里,再醒不过来了。

孔乙己连连

因此若是自己的事给宁夫人发现,她会这样置呢?也会将自己吊打,然后关地牢么?说起这地牢,真是不能一直在里面呆着啊,太过凄凉,而且上天就要冷了呢。

孔乙己登时便楞了一下,丁鹏举的原宁夫人,比丁鹏举大三岁,听说是大人家,乃是个才德兼备的人,从前自己在丁家抄书的时候,宁夫人因为自己是个读书人,格外看重,有时候家里人凑在一起吃个席面,也让厨给自己送一份,当心宵夜,烧猪烧鸭之类,另外吩咐厨房给自己开伙,格外心些,事情虽然不大,然而让人心里和。

倘若照这个路想下去,孔乙己觉得,自己居然还要谢丁鹏举,举人老爷“知人善任”,发现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用途,能够一些事情,也便不算白活了。

而那丁鹏举虽然狠如豺狼,对他的这位夫人,却是十分尊重的,自己给关在地牢里,丁鹏举每每下来摧残,有两回他正得来劲,忽然间有人趴在窗那里冲着里面喊:“老爷,太太有事找您。”

面对孔乙己情绪上之下的人生叹,丁鹏举就讽刺孔乙己:“你不要以为自己的倒霉,都是科举不第的缘故,你自己说‘君’,其实知行没能合一,一门心思就只钻科举的,王明说的‘经世致用’,你半都没的,就这么一条路走到黑,死不回的,世上路千百条,你只认准一条能怪谁?连考许多年都没有结果,你就不会转转脑些别的?你能读书会写字,给人家个账房,或者当个教书的先生,教导几个孩读读三字经百家姓,都还能行,够你糊,胜过你在那酒馆里教人家写茴香豆的茴字,还什么‘回’有四样写法,有什么用?他能给你钱么?抄书你也不行,白糟蹋了你那一笔好字,只顾前快活,不能耐心积蓄,以图将来,你和那些坑蒙拐骗的光,就只差一肚书,好喝懒,只能吃饭造粪,幸好你这下还有一些可采之,否则你这样人,活在世上什么?”

顾彩朝哈哈地笑:“老先生安排得好,着实有趣,四大人,正好凑一桌麻将,麻将这事上瘾啊,一搭起牌桌来,她们也就顾不得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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