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上元日回首忆去年
元宵节的夜晚，晚饭之后还有宵夜，就是汤圆，外面夜色已经shen沉，孔乙己吃着猪油芝麻汤圆，真甜真hua。
要说顾彩朝，真是欢喜过年，孔乙己如今对他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他发现顾彩朝是个ding喜欢热闹的人，尤其喜欢过节，每次到了佳节时分，他就格外欢喜，提前几天就跃跃yu试，筹划着当日要怎样玩乐，中秋端午重yang乃是格外有味的三大节，清明也要过，就连早已经不为人所知的上巳日，他也挖出来要庆贺一番，号称是“复古”，在荷花池水面放上杯子，叫zuo“曲水liu觞”，那池塘水面乃是平的啊，杯子不能liu动，顾彩朝也有办法，用一gen竹竿推着将酒杯送过来。
而所有节日之中最为重大的，就是新年，之前半个月便开始准备，清扫房屋，采买物品，房屋内外周边张灯结彩。
顾彩朝平时除了和孔乙己鬼混，便是打理生意，ting忙的，而到了这个时候，便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日子，各chu1要结账，顾彩朝时常不在，孔乙己晓得，他是出去要账，这就是个要账鬼啊，想到了自己过去给人cui债的时候，咸亨酒馆还欠十九个大钱哩，断了tui之后，最后一次去酒馆，掌柜的从柜台里伸出tou来，笑嘻嘻对自己说：“孔乙己么？你还欠十九个钱呢！”
当时自己仰起tou来，望着高高站在上面的掌柜，很是颓唐地和他讲，下回再说吧，这一回乃是现钱，并非赊账，所以酒要好，言下之意，温酒的时候就不要往里面掺水了。
孔乙己既然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就表明他对酒馆的花招有所了解，孔乙己并不是只会读书，全然不通世故的，一些世态人情他也晓得，知dao酒店掌柜为了多赚钱，指使那眼珠luan转的伙计往黄酒里面兑清水，这就是“无商不jian”啊，难怪是四民之末，圣人立下如此的教法，不是没有原因的。
对于这些事，孔乙己起初是不懂的，后来因为他虽然是穿chang衫，然而却是在柜台外面站着喝酒，因此便难免与一些短衣帮凑在一起，虽然彼此没什么正经话说，随着自己年复一年蹉跎，那些人对自己更是只有取笑，然而孔乙己毕竟也是“经世致用”了，学到了人间的本事，那些人要了酒，在“温两碗酒”之后，往往随之而来的嘱咐就是：“把壶子拿来给我看。”
一定要看到酒壶里面没有事先藏着水，又盯着那酒是从坛子里舀出来，不是从别chu1弄来，坛子里的酒直接装进壶子里，壶子就这么放进热水里，中间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眼睛，这样才能觉得放心，花四文钱，喝到的不是掺了水的酒，这一天的辛苦总算有一个好的收束。
最开始，孔乙己对这zhongzuo派是有些不屑的，以为是太“小家子气”，不过渐渐地，他也学会了这一tao，有时实在给糊弄得狠了，再忍耐不得，便拉下脸来，看着舀酒，检查壶底，又看着装酒和温酒，毕竟弄钱不容易，提心吊胆还要挨打才换来的钱，决不能让人在酒里面掺水给骗了去，因此在对自己如此低下卑劣的姿态表示了自怜与鄙视之余，孔乙己也是慨叹，“人心不古”，上古时代的淳朴，已经再难看到了。
而除了cui账，顾彩朝为了过节也很是费心，拿着那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涂涂抹抹，把要zuo的事记下来，还开列出需要买回来的东西，斟酌菜谱食单，写出一daodao菜名和点心名字，还问孔乙己要吃些什么。
zuo这些事的时候，顾彩朝是半点都不觉得烦，也不感觉到累，兴致bobo的，格外的振奋，仿佛提前半个月就已经开始过节一样，孔乙己在旁边看着，顾彩朝是真喜欢那些快活的日子，是一个尽情欢乐的人，但凡有一点机会，他就要抓住不放，顾彩朝简直仿佛是一个没有忧愁的人，整天只是变着法子开心快乐。
孔乙己吃过了汤圆，便倒茶来喝，晚饭吃得有些油腻，这些天其实都吃得相当的饱，大鱼大rou，有点太饱了，平时虽然也是鱼rou不断，不过毕竟没有这样丰盛，尤其过年的时候，人也确实快活，一快活就格外的有胃口，特别喜欢吃饭，那桌子上的蒸鳜鱼、烧麻鸭、醉河虾，还有必不可少的干菜烧rou，让人吃得简直是沟满壕平，一连半个月就是这么吃，孔乙己感到，自己真的是脑满changfei，摸一摸腰间，好像又chang了rou。
因此便要喝茶，解一解这油腻，上好的碧螺春，真是清香。
孔乙己正在喝着茶，忽然间顾彩朝伸过手来，摸着他的手，笑盈盈地说：“老先生，我们两个的帐也要结一结了。”
孔乙己心中登时一慌，手上一抖，那茶碗就落到了地上，摔成了八ban。
孔乙己眼望着顾彩朝，满心惶恐地想着，这个要命的家伙，讨债讨要到自己这里来了，所有的讨债人，全都是cui命鬼，让人实在是活不得了！
顾彩朝这时望着那地砖上的瓷片，笑着说了一句吉利话：“岁岁平安。”
孔乙己：可不是么，碎碎平安，我这piguma上就要开裂成了八ban，成了一个八ban嘴，比三ban嘴还多了五ban。
顾彩朝将地上的瓷碎片清扫了，牵着孔乙己就进入了卧房，两个人脱去衣服，顾彩朝抱着孔乙己，就往床上一倒，顾彩朝runhua了xingqi，将孔乙己的两条tui往肩膀上一扛，ting着那roubang就往他那下面的眼子里面戳去，孔乙己虽然是已有准备，给那物件插入了gang门，仍然是失声惊叫起来：“啊～～啊～～”
顾彩朝一边将那gunbang向里面慢慢地推进，一边咯咯乐着：“今天我终于听到了兔子叫，原来是这样的叫声。”
孔乙己面红耳赤，顾彩朝，你还没忘了兔子的话tou，将这事又提了起来，可不是么，自己虽然不养兔子，可是王阿嫂家里养了许多只，每天喂青草，还有菜叶，那兔子简直好像耗子一样，一窝一窝地生，所以王嫂家里本来只是两只兔子，没过几个月，就变成了十几只，因此王嫂那院子简直成了兔子的巢xue，左边一只兔笼，右边又是一只兔笼，然而她养了这么多兔子，自己与她多年邻居，愣是没听到过一声兔子叫，一直是恁么安安静静的，无声无息。
这就比较出来西邻的那一家，她家是养了几只ji，一只公ji，另外三四只都是母ji，天天拣jidan，攒了jidan换钱，那些ji可是不很安静，母ji下了dan之后，总是会咯咯哒咯咯哒地叫，尤其是那一只公ji，每天早上tiao在ji窝ding上，冲着外面就是一阵高声啼叫，叫声如此响亮，以至于隔bi的邻居都不必自备钟表，听ji叫就知dao时间。
然而如今，兔子开始叫了，是那么叫得“吚吚啊啊”的，这是兔子成jing1了啊，居然还叫唤起来。
孔乙己蓦地想到今朝顾彩朝说的兔子的话，他把自己当zuo了一只老兔子，在顾彩朝那边，自然是以为可以任意摆布，然而在孔乙己自shen，他忽然想到，这句话或许还有另外一zhong意思，兔子急起来什么都不顾啊，哪guan是母的还是公的，tiao起来就骑，而且丝毫不顾之前曾经撕破面pi，狠狠地厮打过，只要xing子上来，哪guan方才多么的急赤白脸，就要爬到对方背上，狠狠地磨蹭下面。
倘若从zuo人的心xiong来讲，或许可以叫zuo“不计前嫌”吧，居然“xiong怀宽广”的，不记仇，在地上打了架，床上就和了，假如自己也有这样的禀xing，shen子燥热起来，哪guan对方是男是女，只要能够爽，自己就乖乖地趴下来，敞开了tui尽情享乐，那可是该有多好，不guan怎么样，先得个快活再说，这便是“及时行乐”，兔子的品格啊。
想着想着，孔乙己居然也觉得这样的路子颇有些dao理，本来就是嘛，为人何必太拘泥，上床难dao一定要找女人吗？不是有那么几句话，叫zuo“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
像是自己这样一个老男人，貌不惊人，才不出众，又没钱，一条穷光gun，童子shen一直ting了四十几年，从前克制情yu全靠冲冷水澡，那可真的是修炼啊，孔乙己有时候一边往shen上浇着凉水，一边悲cui地想，自己倘若再这样修行十几二十年，那就是真的要成仙，白日能够飞升了。
因此自己还挑拣什么呢？虽然是落到这样的田地，虽然顾彩朝是个男子，不过顾彩朝chang得好啊，又是青春年少，比自己差不多小了二十岁呢，就是一条翠绿的丝瓜，nen得能掐出水来，丝瓜好啊，孔乙己ding喜欢吃丝瓜，丝瓜炒dan乃是极好的，丝瓜清新，煎炒出来的jidan金灿灿油汪汪，特别的香，两个pei在一起，不油腻不寡淡，可以送一大碗饭。
然而再看自己，已经是老丝瓜了，就是入了秋之后，藤架上剩下来的几条丝瓜，已经不再是鲜绿的颜色，而是变得黄黄的pi，从中间折断一看，里面早已经干枯了，没有了水分，干baba的，如同枯草，倘若比方为人，那便是“冢中枯骨”了，自己就是那么一副样子，早已经干瘪了啊，成了一个糟老tou子，gen本就不能入口，只能拿来刷锅ca碗。
所以能够有顾彩朝这么一个标致ti面的年轻人，纵然是他压在自己shen上，把他那bangbang冲着自己的ju花插进去，自己应该也是可以谅解的吧？其实也不须太过计较的吧？
孔乙己捶着xiong膛，只可惜自己并没有那样的通达，虽然顾彩朝pei自己，可以说是大大的“俯就”了，然而自己却不能那样“难得糊涂”，只为了爽快，将两只眼睛一闭，连雌雄都不辨了，更何况顾彩朝压gen儿没有问自己愿不愿意，直接就是ying骑呢？所以那兔子，孔乙己想，自己实在是学不了啊。
就在这时，顾彩朝伏在孔乙己shen上，欢欢喜喜地yin诵起来：“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tou，人约黄昏后。”
千古传诵的《元夕》，用在这时候倒是应景，今年乃是孔乙己在这里过的第二个元宵节，可不就是得说一说去年元宵的时候么？
孔乙己想到了去年今日，两条shen子纠缠jiao错，意念倏忽又回到了现实，眼前是顾彩朝那一张贪yin好色的脸，孔乙己差一点哭了出来，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哀叹dao：“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又见去年人，泪shi春衫袖。”
怎么还是你？去年是你，今年依然是你，是不是年年元宵，我就不能脱离开你去的？现在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的时间？
元宵节的夜晚，晚饭之后还有宵夜，就是汤圆，外面夜色已经shen沉，孔乙己吃着猪油芝麻汤圆，真甜真hua。
要说顾彩朝，真是欢喜过年，孔乙己如今对他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他发现顾彩朝是个ding喜欢热闹的人，尤其喜欢过节，每次到了佳节时分，他就格外欢喜，提前几天就跃跃yu试，筹划着当日要怎样玩乐，中秋端午重yang乃是格外有味的三大节，清明也要过，就连早已经不为人所知的上巳日，他也挖出来要庆贺一番，号称是“复古”，在荷花池水面放上杯子，叫zuo“曲水liu觞”，那池塘水面乃是平的啊，杯子不能liu动，顾彩朝也有办法，用一gen竹竿推着将酒杯送过来。
而所有节日之中最为重大的，就是新年，之前半个月便开始准备，清扫房屋，采买物品，房屋内外周边张灯结彩。
顾彩朝平时除了和孔乙己鬼混，便是打理生意，ting忙的，而到了这个时候，便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日子，各chu1要结账，顾彩朝时常不在，孔乙己晓得，他是出去要账，这就是个要账鬼啊，想到了自己过去给人cui债的时候，咸亨酒馆还欠十九个大钱哩，断了tui之后，最后一次去酒馆，掌柜的从柜台里伸出tou来，笑嘻嘻对自己说：“孔乙己么？你还欠十九个钱呢！”
当时自己仰起tou来，望着高高站在上面的掌柜，很是颓唐地和他讲，下回再说吧，这一回乃是现钱，并非赊账，所以酒要好，言下之意，温酒的时候就不要往里面掺水了。
孔乙己既然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就表明他对酒馆的花招有所了解，孔乙己并不是只会读书，全然不通世故的，一些世态人情他也晓得，知dao酒店掌柜为了多赚钱，指使那眼珠luan转的伙计往黄酒里面兑清水，这就是“无商不jian”啊，难怪是四民之末，圣人立下如此的教法，不是没有原因的。
对于这些事，孔乙己起初是不懂的，后来因为他虽然是穿chang衫，然而却是在柜台外面站着喝酒，因此便难免与一些短衣帮凑在一起，虽然彼此没什么正经话说，随着自己年复一年蹉跎，那些人对自己更是只有取笑，然而孔乙己毕竟也是“经世致用”了，学到了人间的本事，那些人要了酒，在“温两碗酒”之后，往往随之而来的嘱咐就是：“把壶子拿来给我看。”
一定要看到酒壶里面没有事先藏着水，又盯着那酒是从坛子里舀出来，不是从别chu1弄来，坛子里的酒直接装进壶子里，壶子就这么放进热水里，中间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眼睛，这样才能觉得放心，花四文钱，喝到的不是掺了水的酒，这一天的辛苦总算有一个好的收束。
最开始，孔乙己对这zhongzuo派是有些不屑的，以为是太“小家子气”，不过渐渐地，他也学会了这一tao，有时实在给糊弄得狠了，再忍耐不得，便拉下脸来，看着舀酒，检查壶底，又看着装酒和温酒，毕竟弄钱不容易，提心吊胆还要挨打才换来的钱，决不能让人在酒里面掺水给骗了去，因此在对自己如此低下卑劣的姿态表示了自怜与鄙视之余，孔乙己也是慨叹，“人心不古”，上古时代的淳朴，已经再难看到了。
而除了cui账，顾彩朝为了过节也很是费心，拿着那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涂涂抹抹，把要zuo的事记下来，还开列出需要买回来的东西，斟酌菜谱食单，写出一daodao菜名和点心名字，还问孔乙己要吃些什么。
zuo这些事的时候，顾彩朝是半点都不觉得烦，也不感觉到累，兴致bobo的，格外的振奋，仿佛提前半个月就已经开始过节一样，孔乙己在旁边看着，顾彩朝是真喜欢那些快活的日子，是一个尽情欢乐的人，但凡有一点机会，他就要抓住不放，顾彩朝简直仿佛是一个没有忧愁的人，整天只是变着法子开心快乐。
孔乙己吃过了汤圆，便倒茶来喝，晚饭吃得有些油腻，这些天其实都吃得相当的饱，大鱼大rou，有点太饱了，平时虽然也是鱼rou不断，不过毕竟没有这样丰盛，尤其过年的时候，人也确实快活，一快活就格外的有胃口，特别喜欢吃饭，那桌子上的蒸鳜鱼、烧麻鸭、醉河虾，还有必不可少的干菜烧rou，让人吃得简直是沟满壕平，一连半个月就是这么吃，孔乙己感到，自己真的是脑满changfei，摸一摸腰间，好像又chang了rou。
因此便要喝茶，解一解这油腻，上好的碧螺春，真是清香。
孔乙己正在喝着茶，忽然间顾彩朝伸过手来，摸着他的手，笑盈盈地说：“老先生，我们两个的帐也要结一结了。”
孔乙己心中登时一慌，手上一抖，那茶碗就落到了地上，摔成了八ban。
孔乙己眼望着顾彩朝，满心惶恐地想着，这个要命的家伙，讨债讨要到自己这里来了，所有的讨债人，全都是cui命鬼，让人实在是活不得了！
顾彩朝这时望着那地砖上的瓷片，笑着说了一句吉利话：“岁岁平安。”
孔乙己：可不是么，碎碎平安，我这piguma上就要开裂成了八ban，成了一个八ban嘴，比三ban嘴还多了五ban。
顾彩朝将地上的瓷碎片清扫了，牵着孔乙己就进入了卧房，两个人脱去衣服，顾彩朝抱着孔乙己，就往床上一倒，顾彩朝runhua了xingqi，将孔乙己的两条tui往肩膀上一扛，ting着那roubang就往他那下面的眼子里面戳去，孔乙己虽然是已有准备，给那物件插入了gang门，仍然是失声惊叫起来：“啊～～啊～～”
顾彩朝一边将那gunbang向里面慢慢地推进，一边咯咯乐着：“今天我终于听到了兔子叫，原来是这样的叫声。”
孔乙己面红耳赤，顾彩朝，你还没忘了兔子的话tou，将这事又提了起来，可不是么，自己虽然不养兔子，可是王阿嫂家里养了许多只，每天喂青草，还有菜叶，那兔子简直好像耗子一样，一窝一窝地生，所以王嫂家里本来只是两只兔子，没过几个月，就变成了十几只，因此王嫂那院子简直成了兔子的巢xue，左边一只兔笼，右边又是一只兔笼，然而她养了这么多兔子，自己与她多年邻居，愣是没听到过一声兔子叫，一直是恁么安安静静的，无声无息。
这就比较出来西邻的那一家，她家是养了几只ji，一只公ji，另外三四只都是母ji，天天拣jidan，攒了jidan换钱，那些ji可是不很安静，母ji下了dan之后，总是会咯咯哒咯咯哒地叫，尤其是那一只公ji，每天早上tiao在ji窝ding上，冲着外面就是一阵高声啼叫，叫声如此响亮，以至于隔bi的邻居都不必自备钟表，听ji叫就知dao时间。
然而如今，兔子开始叫了，是那么叫得“吚吚啊啊”的，这是兔子成jing1了啊，居然还叫唤起来。
孔乙己蓦地想到今朝顾彩朝说的兔子的话，他把自己当zuo了一只老兔子，在顾彩朝那边，自然是以为可以任意摆布，然而在孔乙己自shen，他忽然想到，这句话或许还有另外一zhong意思，兔子急起来什么都不顾啊，哪guan是母的还是公的，tiao起来就骑，而且丝毫不顾之前曾经撕破面pi，狠狠地厮打过，只要xing子上来，哪guan方才多么的急赤白脸，就要爬到对方背上，狠狠地磨蹭下面。
倘若从zuo人的心xiong来讲，或许可以叫zuo“不计前嫌”吧，居然“xiong怀宽广”的，不记仇，在地上打了架，床上就和了，假如自己也有这样的禀xing，shen子燥热起来，哪guan对方是男是女，只要能够爽，自己就乖乖地趴下来，敞开了tui尽情享乐，那可是该有多好，不guan怎么样，先得个快活再说，这便是“及时行乐”，兔子的品格啊。
想着想着，孔乙己居然也觉得这样的路子颇有些dao理，本来就是嘛，为人何必太拘泥，上床难dao一定要找女人吗？不是有那么几句话，叫zuo“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
像是自己这样一个老男人，貌不惊人，才不出众，又没钱，一条穷光gun，童子shen一直ting了四十几年，从前克制情yu全靠冲冷水澡，那可真的是修炼啊，孔乙己有时候一边往shen上浇着凉水，一边悲cui地想，自己倘若再这样修行十几二十年，那就是真的要成仙，白日能够飞升了。
因此自己还挑拣什么呢？虽然是落到这样的田地，虽然顾彩朝是个男子，不过顾彩朝chang得好啊，又是青春年少，比自己差不多小了二十岁呢，就是一条翠绿的丝瓜，nen得能掐出水来，丝瓜好啊，孔乙己ding喜欢吃丝瓜，丝瓜炒dan乃是极好的，丝瓜清新，煎炒出来的jidan金灿灿油汪汪，特别的香，两个pei在一起，不油腻不寡淡，可以送一大碗饭。
然而再看自己，已经是老丝瓜了，就是入了秋之后，藤架上剩下来的几条丝瓜，已经不再是鲜绿的颜色，而是变得黄黄的pi，从中间折断一看，里面早已经干枯了，没有了水分，干baba的，如同枯草，倘若比方为人，那便是“冢中枯骨”了，自己就是那么一副样子，早已经干瘪了啊，成了一个糟老tou子，gen本就不能入口，只能拿来刷锅ca碗。
所以能够有顾彩朝这么一个标致ti面的年轻人，纵然是他压在自己shen上，把他那bangbang冲着自己的ju花插进去，自己应该也是可以谅解的吧？其实也不须太过计较的吧？
孔乙己捶着xiong膛，只可惜自己并没有那样的通达，虽然顾彩朝pei自己，可以说是大大的“俯就”了，然而自己却不能那样“难得糊涂”，只为了爽快，将两只眼睛一闭，连雌雄都不辨了，更何况顾彩朝压gen儿没有问自己愿不愿意，直接就是ying骑呢？所以那兔子，孔乙己想，自己实在是学不了啊。
就在这时，顾彩朝伏在孔乙己shen上，欢欢喜喜地yin诵起来：“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tou，人约黄昏后。”
千古传诵的《元夕》，用在这时候倒是应景，今年乃是孔乙己在这里过的第二个元宵节，可不就是得说一说去年元宵的时候么？
孔乙己想到了去年今日，两条shen子纠缠jiao错，意念倏忽又回到了现实，眼前是顾彩朝那一张贪yin好色的脸，孔乙己差一点哭了出来，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哀叹dao：“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又见去年人，泪shi春衫袖。”
怎么还是你？去年是你，今年依然是你，是不是年年元宵，我就不能脱离开你去的？现在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