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桌子上摆好餐盘,却空无一人。
他没想到为什麽这麽晚了才用晚饭,又转入内室找人,刚踏过门槛,外头却忽然传来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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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少年坐在她身旁。见到他出来,立刻招呼着:「吃饭了,云云。」
那是年少的连雨歇。
他应了一声「哥」,愣愣的搬着凳子,坐到连雨歇身边。刚执起碗筷,又听母亲道:「明早你们兄弟俩到二叔家帮忙,他们那住着外地人,总归有很多杂事,看着能帮就帮,不要让你婶婶累到,她身体不好。」
连雨歇点点头,母亲爱怜的看着他,转头又拍了一下小儿子的手背,碗都差点被拍掉,「连斩云!跟着哥哥啊,别只会玩!」
「我哪有……」他委屈的看着哥哥。
他哥赶紧揉了揉他的脸,又说「云云很乖的,他帮了我很多忙。」,说了些好话,他才开心起来。
饭後,他跟哥哥一起洗好碗筷,母亲在灯下缝衣物。他打了个哈欠,连雨歇抖开被子,同他一起上了床。
夜里更深露重,兄弟俩便挤在一块,小孩子体温稍高,他哥就喜欢搂着他暖肚子。
外头传来一声狼嚎。
浑身逐渐发痒,痒意从指尖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他只忍得半晌,便再也按耐不住,不停伸手抓挠,开始时,动作幅度不明显,可越到後头,却越来越痒,双手已经顾不上了,只能哪儿最痒先抓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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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长脖颈,手掌划过脸颊,猛地停住──
他的双手,不知何时,竟长出了尖利的指甲和毛发!
小腿、大腿、腹部甚至是胸口处,全是毛茸茸的触感,只剩下脸和掌心还是光滑的肌肤。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惨叫声此起彼落,大火连天,跃动着橘黄色的光芒,传来烧焦味和血腥味。
答答的脚步声响起,那对竖起来的大耳朵动了动,吸引着人上手摸一摸。
「哎哟!」苏莺又气又好笑,「好凶的狗狗。」
他握紧拳头,若非收的即时,他的手已经被咬掉一块了。
欲待再逗弄对方,那半妖半人的凶兽突地暴起,朝他猛扑过去,饶是他退的迅速,还是被扯掉衣袍下摆一角,始作俑者正四肢伏地,朝他龇牙裂嘴。
苏莺登时有些怒了,周遭暴涨的妖气也令他忌惮,他捏起指诀解除幻境,对方却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甚至隐隐有暴走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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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相的狗东西。」
他暗骂一句,犹疑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向教主报告状况。
连雨歇赶到的时候,只见到苏莺一人气喘吁吁站在里头,桌椅翻倒,四周一片狼藉,彷佛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教主,」
他左臂被拉出一道大口子,正往下淌着鲜血,十分狼狈,「属下用阵法暂时将他制在里头。」
「解开。」
「教主──」苏莺惊惶道:「那小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他喘了口气,「而且他,他现在……」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连雨歇瞥了他一眼,喜怒不形於色,只是重复一遍:「解开。」
他咬咬牙,低声道:「属下明白。」指尖沾着血,往结界上画着繁复的花纹。
随着法阵消失,一股极其强大且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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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雨歇大步跨了进去,本已做足被袭击的准备,房内却毫无动静,他扫了一圈,才看到缩在角落,形似人而非人的活物。
那物呼呼喘着粗气,形体比起人类姿态,大了一倍有余,却可怜兮兮的蜷起身体,竖着耳朵抱着尾巴,一双竖瞳瞪着眼前的人。
连雨歇觉得好笑:「他受伤了?」
「应当是……没有。」苏莺抓着自己受伤的臂膀,指头捏得死紧,自认丢了颜面,更是愤怒得想将孟斩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