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用,他也让大儿子到南边找洋人大夫了,就盼着二儿子能撑到时候。
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婆子是姜老爷的奶娘,在姜家有几分面子,有什么事也是说得上话的,她偷偷劝太太:“姜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把她娶回来就当是个摆设,等二少爷身体好了哪儿能看中她。大不了给她个名分,以后好好养着,再给二少爷抬个称心的进来。”太太一细想,觉得婆子说的是个道理,跟老太太一合计,挑了最近的好日子,就要抬高姑娘入门。
亲事一定下,不知道是不是高姑娘真的旺夫,二少爷的病竟然有了好转,人也能清醒说话了,到了大喜那天,姜承録已经能自个儿下地走动了。
大户人家办喜事是很讲究排场的,姜家的席面是九个海碗,六荤三个素,喜糖瓜子管够,桌子从前院摆到门口,几乎都坐满了。还请了城里最好的戏班,点的都是最喜庆的唱段,等外头接新娘子的锣鼓唢呐一参合,别提有多热闹了。
新娘子是被婆子扶进来的,身后跟着小丫鬟二妞,提着装瓜子喜糖和小银角子的竹篮,欢欢喜喜的朝两边洒,看到小孩挤着来抢,就乐的没边儿。新郎二少爷不服气这门亲事,从知道了就开始赌气,说什么这不肯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当妻子。老夫人和太太眼看着他身体好起来了,更觉得冲喜是没错的,那能让姜承録推脱,干脆把不低头的二少爷关进喜房里,等拜堂的过场走完了,就把媳妇给他送进去。
对外没说二少爷对亲事不乐意,找了个现成的借口,说姜承録还病着,没法下床迎亲拜堂。高姑娘被带着和公鸡拜堂,也没什么怨言,倒是让太太高看了几分,心里想着这儿媳妇还算个懂事人。
堂也拜过了,长辈的话也都交代了,都是希望高姑娘好好照顾二少爷。接着就是送新娘子进喜房,婆子怕她不通人事,提早塞了本避火图册给新娘,把洞房要干的事大致说了一道。新娘点点脑袋,像是害羞了不吭声。婆子放心了一半,把二少奶奶请进了喜房。
门一关,高姑娘立马扯了自己的盖头,把正要赶人的姜承録少爷给吓停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问:“是你?怎么会是你?”问完实在没憋住,被高姑娘的打扮逗的直笑。
被叫了好几天高姑娘的土匪头子高振宁等外头的人走远了,才过去摸姜承録的额头,看他还有精神笑自己,松了口气,说:“不是我还能是谁?咱们可是正正经经的两口子,难不成你还想给我戴绿帽子?”
“别说了,别说了。”姜承録恨不得把高振宁的嘴缝上,“你怎么会来这儿?又是怎么让我家里人同意的?难不成你给她们下降头了?”
高振宁把裙子乱七八糟的脱了,一边回答:“我听说你病了,担心的很,就买通了几个算命的,说你的八字轻得配我这样的,装成了姑娘嫁进来了。你还笑?好啊,我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良心。”姜承録还没想到高振宁的意图,听了还笑个不停,他看到土匪头子女装,五大三粗的新娘子,脸上抹了脂粉,可这人许是平时风吹日晒糙惯了,肤色跟白就不沾边,在配上艳艳的胭脂,二少爷笑得坐床上就没力气起来。
喜房里是有热水的,高振宁用帕子往脸上擦了几下,迫不及待的过去把还在乐着的姜承録按住了,扯了他领口扣子就要朝里头摸。二少爷不笑了,开始后躲,毕竟是病过一场的人,扭不开高振宁,被土匪摸了个尽,是让自个儿衣裳凌乱,摇摇欲坠。
“你可别想干坏事,外头有人候着,我一叫你今晚就得去牢里了!”姜承録说着狠话,还不忘拿手指头抹高振宁嘴巴,让他知道上头的唇红还没擦干净。高振宁捏着姜承録的手腕子,凑过去重重亲了一口,把嘴上的胭脂蹭到少爷那儿,这下两人就都是花嘴巴了。土匪头子平衡了,说:“咱们真算起来可就成亲两回了,一人当一回媳妇,就算是扯平了。成亲哪有不洞房的,你要是真的敢喊,认出我的时候就该让人把我抓了!说白了,你还不是舍不得,是不是心疼你男人?”
二少爷病还没断根,被高振宁说的热气光往脸颊走,又不承认他说中了实话。高振宁一高兴就要得寸进尺,故意把婆子给的避火图册拿出来,翻给姜承録看上头的春/宫画。姜承録是从高振宁那儿知道人事的,可哪儿见过这种书,臊的脸红透了,本就还有些发热,这下脑子都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