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他的床边,不再有冰冷的杀意,而更像是庇护睡梦的神灵。
第二天是由守卫叫醒了高振宁,他给了高振宁清洗的时间,还出乎意料的带了个粗麦面板作为早饭。高振宁当着守卫的面吃光了刺喉咙的面包,然后被强行戴上眼熟的口笼。
看来这给的是上路饭,高振宁心想。
今天的斗兽场人更多了,最高的高台上不仅是贵族,还有恕瑞玛的统治者大驾光临。高振宁走进场内,抬头就对上了皇帝打量的目光,他不甘示弱的对视,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老迈一些。
“遵守上次的誓言。”高振宁大声说,“给我该有的武器。”守卫听到后神情慌张,他只是斗兽场的卫兵,没有任何做主的权力。而恕瑞玛的皇帝听到了高振宁的话,他和身边的侍者低声说了几句话。
不久,那个侍者就来到高振宁的面前,向他口述皇帝的话:“假如你活着赢得这场角斗,你的长矛会物归原主。”
高振宁晃了晃脑袋,算是点头同意,他已经知道恕瑞玛皇帝不会轻易松口,而且绝不会让他轻易活下来。
角斗的对手也入场了,是个强壮高大的男人,浑身都是发达的肌肉,鼓鼓囊囊的伏动。他的五官被横肉挤成一团,面容凶狠,光头上还纹着恕瑞玛的标志,以及自己的名字——盖特。斗兽场向观众大声介绍了这位红人:恕瑞玛的杀人兽,角斗刽子手,生命收割者……意图给高振宁一个开始前的下马威。
可高振宁并没有被吓到,他小声和Shy对刽子手评头论足,都觉得对手的光头纹身和皮甲真是丑的要人命,不如再加个审美刺杀者的称号。守卫听不清高振宁在说什么,他以为这个家伙已经被吓傻了,都开始自言自语了。
皇帝命令吹响号角,代表角斗开始。盖特站在高振宁对面,冲他比划了一个挑衅的羞辱手势。高振宁简单竖起了中指,作为回应。盖特的怒火瞬间被高振宁满不在乎的姿态点燃了,他大喊为了恕瑞玛,举起战锤蓄力朝高振宁冲了过来。
高振宁侧身躲开了锤击,但突出的口笼太过于碍事,还是免不了被对手的战锤擦到,发出咚的震颤,让高振宁的下颚骨跟着发疼。
盖特正愁找不到地方攻击,就看到高振宁扯口笼,心头也有了数,接下来的攻击都冲着高振宁的面门去,就硬是要打中他的铁口笼。高振宁躲的更快了,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失误,他的下颚骨绝对会被盖特的锤子敲碎!
但这样躲避下去根本不是办法,高振宁的体力也许没有盖特好,他没有武器和护甲,完完全全处于不对等的一方,只要盖特耗下去,高振宁一定是先受伤的那个。Shy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抓住了高振宁的手腕,将力量注入其中,在高振宁的耳边提醒:“我会帮你创造他的破绽,找准时机攻击他的眼睛。”
高振宁侧身躲开锤子点头同意,他后退一步,为Shy留出操作的空间。盖特看不到神明的身影,根本没办法预料到他的攻击,只有高振宁能看见,一根红色的长矛从Shy的手里飞出,直接穿透了盖特的胸口,扎透了他的肺部。
胸口未知的疼痛让盖特始料未及,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伤害了自己,只能痛呼摸索胸口,却找不到任何伤口。高振宁逮住了盖特为此分神的机会,蹬地向前跃起,抬起小臂探向盖特的眼部。
几乎是一瞬间,沾着灰尘的手指插入了盖特的眼眶,屈起使劲一扯,高振宁生生把盖特的两个眼珠子掏了出来!
观众助威的声音像是被掐灭在了喉咙里,整个斗兽场只剩下盖特凄惨的嚎叫,他丢下了自己的武器,双手捂住自己的没有眼珠的两个窟窿,血液从那指缝里涌出,流满了盖特大半张脸。高振宁掏出的眼球粘腻温热,他狠狠把这对眼珠的扔到一边,捡起了盖特丢下的战锤,轻手轻脚的绕到了还在痛呼的盖特身后。
“看后面!那个奴隶在你的后面!”
看台上有人高声提醒已经崩溃的盖特,失去眼睛的男人被痛楚折磨着神经,他分不清方向,只会一个劲的乱选,好像初学者发出的陀螺一样,会随时就突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