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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心跳(1/2)

又到了这个时候,请听我给您讲一个故事。我这一生讲过许多故事,尤其给您分享过许多个故事,当然,这个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就会听见这样的声音,像:春日惊雷的响动、夏日冰雹砸落、秋季果实饱满落进背篓。

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时,我还很小,六七岁。我们从轻策庄changchang石阶一路跑下去,若心nainai在后面呼喊着“小心”,孩子们是不会听的,一gu脑地跑,一直跑到水车里面,比谁更快。

最慢的人,是傻瓜。有人这样说。

“那是谁?”其中一个小孩指着茶摊的地方。

轻策庄这个地方,年轻人来去不会停留,今日反而来了一个年轻人。

穿着黑袍的男子,正坐在茶摊喝茶。

有孩子要上前去,却被孩子间的游戏转移了注意力。

“傻瓜、傻瓜!”他们冲我喊着。

我是那些孩子之中最慢的那一个。

时隔多年,我仍想得起那个下午,拥有冬季温和太yang的下午。穿着黑色chang衫的男子放下茶碗,我记得,他是手掌抓在碗沿放下的。然后他走了过来,用三言两语说成一个故事,就把那些嬉笑着的孩子们诱哄开。

至于说的什么故事……我大抵是忘记了。在那之后的岁月里,钟离先生来到轻策庄许多次,讲过许多故事。关于chang在高山上的珍贵蘑菇,会发出奇怪声响的gun石,甚至是轻策庄随chu1可见的路灯都有故事。

又要说回那个下午。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钟离先生。

在孩子们四散而去的时候,我也曾想追随他们的脚步。

先生坐回原本的位置。他总是很安静,跟那些嘈杂的孩子们不一样。年少的我贪恋那zhong寂静,于是跑到他的shen旁,跟他坐在一张桌上。可能我只是不想被说是傻瓜。

“是想喝茶么?”他这个大人,一本正经地问小孩子这样的问题。卖茶的老人乐呵呵地站在边上,把茶壶推到了钟离的手边。

按照我往常的习惯,我肯定是不会答应陌生人的话语。

但他不一样……后来我问过每一个当时在场的孩子,大家都觉得他不同。“至少跟那些大人不一样”,已经chang成少年的他们如此回答说。

“好……”我回答说,“但是爸爸说了,只能喝一点点。”

“为什么呢?”已经端起茶壶的男子,反而将shen子探过来,一副耐心听人说话的样子。

“……”好一会儿,我憋出一句,“家里人说了,小孩子喝茶晚上睡不着。”

他只笑,果真只给我倒了小半杯。

茶水很苦,并不是孩子所喜欢的。

这位先生跟卖茶老人讲的事情,也非常复杂,也是小孩子无法喜欢的。

可是,钟离先生在谈话的中途,突然转过tou来,询问我:“是感到有些无聊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获悉他为什么会知dao的原因。

他说:那就把手拿上来。

我就抬起手,不知dao他要zuo什么。

他笑起来,一只手握成拳,悬停在我手掌的上方,当他张开手,几颗糖果便落到了我的手心。

“为什么他们说你是傻瓜?”当我拆开糖果,我听见他这样问话。

糖纸拿下来,是透明的橙黄色,拿到眼睛下,透过糖纸看,就不会看见自己天生的坡脚。这条tui就像是好的一样。

我回答说:“因为我跑得很慢呀,他们说,跑得最慢的是傻瓜。”

“可是傻瓜并不是用这个来判断的。”钟离轻轻说话。

这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大人,忽然眨了眨眼,他将tou凑过来,用狡猾狡猾的语气说:“我教你讲故事。”

也是那一天,我想成为先生这样的大人。

那一天,轻策庄的冬夜很安静,我送先生离开这个地方。

在先生的故事里,唤作“退邪灯”的路灯照亮这方黑暗,我跟他在悬桥上dao别。

“明年见!”我挥动着手,说着。

他挥手说再见,退后一步,离开悬桥。桥索颤抖不止,没人走动的chang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静止。

当我看着他渐渐远去,chang桥静止的那一刻,我却在耳边听见“咚”的一声。

那是一zhong闷响,没有间断,没有停歇,可是并不让人觉得吵闹,反而给人一zhong很安宁的感觉。我捂着耳朵回去,询问若心nainai她有没有听见。

从繁华璃月港退下来的戏子,老了也有一双好耳朵。

若心nainai一只手覆在耳朵上,跟我说:“我听见了啊,我听见了好孩子该睡觉了。”

我听了这句话直笑。若心nainai果然是我最喜欢的人,嗯,今天的那个教我讲故事的先生算第二名!

那个时刻,我都是睡着在这样的声音里的。这个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像是我的一个秘密。

在我的耳中,那些孩子们的呼喊似乎不再刺耳,他们的脚步声也不会让人烦躁。我因为有这样的,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而感觉到安稳。

而春季到来的时候,河liu的冰层rong化,它们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或是厚重的各自声响。轻策庄也有河liu经过,我很喜欢在初春守着它们解冻的模样。孩子们都怕冷,不愿意来河边,过去的时候,这段时间是我最最喜欢的时刻,一切都很宁静。

那一年,我在初春的时候去看河liu,带着只有我能听见的“咚、咚”声。我通过我的耳朵聆听,把河liu苏醒的声音听下去,我分享这些声音:河liu解冻、草叶上的冰霜被拂下、田地中的稻草人被老人拆下……诸多声音。

我分享这些声音,给那个神秘的“咚、咚”声朋友,我把我的秘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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