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又努力缠绕回去。他在心中念着郭伟军的名字，有什么温暖炽热的东西在清晰明了，是一团朦胧但美好的情感，一旦查明或许会带来苦涩的痛苦，因此钟皓天现在不愿意也不敢去思考，他只想把自己交给郭伟军，由他带着自己，欢愉也好、痛苦也罢，只要是郭伟军所给予的，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恩赐”。

钟皓天的意识在这种恩赐中陨落，坠入昏昏沉沉的大海，这次不再是席卷一切怒海狂涛的暴风雨，而是温柔的海洋，安静美好包容一切，即便是梦境中那些欢愉的快感也如此清晰，他顺从那些海浪，甚至海啸，任由它们将自己摆成各种姿态。

身体变得沉甸甸的，又热又涨，但舒服极了。海水冲刷在他的身体上，在他身上覆盖更多的情欲痕迹，而这些新的印记仿佛刻进灵魂，没人能再洗掉。

再度转醒时已然是白昼，钟皓天感觉全身都像是被火车翻来覆去碾碎了一样，要散架了，腰痛腿痛哪里都痛。但全身上下却没有那种粘稠的不适感，自己的身体虽然还留着前一天的情欲痕迹，却很干净，还很清爽，想必是被郭伟军细心清理过了。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身边没有人，只有旁边那个枕头和床铺余着一点凹陷昭示着郭伟军曾在这里睡了一晚上——郭伟军是警察，和自己这种无业游民不一样，每天还是要去早起工作的。他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再度缩进被子里，抱着身体滚进那一点凹陷，企图从那些被褥中汲取一些郭伟军留下的余温。

蜷缩在那些凹陷中，闭着眼睛，钟皓天幻想郭伟军还在和前一晚一样抱着自己……不妙，好像身体又开始翻滚起隐秘的情热了。于是他爬起来，房间内的椅子上搭着一套干净衣服，穿起来有点大，感觉应该是郭伟军自己的衣服，但钟皓天也知道郭伟军的身形，这样的衣物现在的郭伟军肯定是穿不下了，也许是几年前的衣服吧。

他是专门跑回家里给自己带了一套新衣服吗，钟皓天脸上烧了起来，他红着脸缓慢地套着衣服，说起来自己认识郭伟军那么久了，却连人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如果跑去问他，他会说么？

可自己同他的关系似乎还没有那么亲密——钟皓天叹了一口气，跑去洗漱，从卫生间里出来。拉开厚重的窗帘，温暖的阳光打进来，笼罩在钟皓天身上，将他的头发染成漂亮的粟色。他留意到桌子上放着早饭，还贴着一张便签，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生煎，这家很好吃的，感觉你昨天一天应该没怎么吃饭，我就多买了几个。

下面又有一行字，显然是突然想起来临时补上去的：豆浆也不错。

字体遒劲郁勃，显然是练过的。

钟皓天解开塑料袋，一些热气混合着香气涌出来，圆形纸盒中盛满了生煎，还装着一小袋醋，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倒了上去，里面应该是撒了些辣椒。钟皓天的口味遗传自母亲，自小就喜欢吃辣，以前家里还会有些母亲亲手腌制的四川泡菜。

他用筷子夹了一个生煎，蘸在醋上而后咬了一口。

——果然很好吃。

吸管扎开豆浆，咬着吸管，乳白色的汁液带着一丝甘甜，应当是加了点糖。

这顿早饭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郭伟军的过于贴心，生煎的确有点多，钟皓天即便很饿他也担心自己可能吃不完，可这是郭伟军专门为他买的，他不想浪费。不过没关系，反正今天应该也没有其他事情了，他完全可以慢悠悠地吃完。

他抱着那盒生煎和甜豆浆缩回床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吃，突然消息通知栏弹出来张礼信的微信消息。

张礼信：一晚上没回来，死哪儿去了？也不吭一声。

钟皓天回复道：没死，在别人床上。

张礼信：去找其他男人了？是我昨天干你干得不够爽吗。张礼信：等等，你戴套没？

钟皓天继续敲字，开始乱编：没戴，但是人家可比你好多了，也干净多了。十八岁的大学生，学体育的，青春洋溢活力四射，不打我不骂我还给我买爱心早餐。

张礼信：靠，你都比人家大快十岁了，老牛吃嫩草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