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抽绳,抬脚往后踹出去。谁知来的不止一个人,一声闷响他左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剧痛使得他咬牙蹲了下去。
随后后颈一痛,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王翀那厮,气不过他当众暴打自己部下,离了圣蓝至尊就一直蹲在暗处找准时机报复他。
但他心里有数,王翀虽然虎,但是到底干的是贩毒的勾当,非必要不会把事情捅太大,今天也就是揍他泄泄愤。时光从小在野孩子堆里长大,没少打过人也没少挨过打,于是便蜷起身体,护紧了心口、腰肋和后脑几处要害,憋口气硬扛。
那几个人围着时光好一通拳打脚踢,直打得时光浑身骨头像要碎了一样,眼冒金星几欲晕厥过去。恍惚间他脑袋里竟然还想的是:今儿刚在床上把个人操晕,这会儿就有一群人来把我打晕。真是他妈天道好轮回!
过了阵子,他们见时光都不动了,其中一人压低了嗓子问:“哥,这下怎么办?”
被问的嘘了一声:“上边交代了,别搞出人命来。撤。”
随后几声脚步凌乱,那几个揍他的人便急匆匆走了,不远处一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然后逐渐消失。
时光死死捂着身体的手终于松了下来。他一动弹便“嘶”了一声,用力扯下罩在头上的布袋甩到一旁,迷迷糊糊骂了句脏话便晕了过去。
褚嬴是被方绪的夺命连环call硬生生闹醒的。
他把头整个埋在被窝里,蹭着枕头呜哝了好一阵子,伸出手去把床头柜边上快掉下去的手机给摸进被子里来,一说话,声音还带了些疲惫的沙哑:“喂,方教授。”
“褚嬴,你在家吧?”方绪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你能不能现在去一趟方圆市派出所?”
褚嬴总算睁开眼坐了起来:“派出所,出什么事了?”
方绪在那头咬着牙叹气:“我班上一学生。今天派出所打电话来说,他和人打架斗殴了,大晚上的,还是旁边的居民听到动静报的警。现在在警局让人给扣了。”
褚嬴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孩子没事吧?”
“据说人倒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我们历史系今天碰巧都在开会,根本没人腾得出工夫。我不是看你正好停职在家嘛,想麻烦你去看看情况,没什么问题先把人带回来。”
“我知道了。只不过——”褚嬴有些迟疑:“我现在的身份,合适吗?”
方绪笑了笑:“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只是停职接受调查,又没开除不是么?褚教授!”
“好吧。我马上过去,有情况会给你电话的。”
挂了电话一看,都已经快中午了。
褚嬴飞快理了理头发,从床上下来。刚一沾地,脚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了下去,他赶忙扶住床棱才将将站稳。揉着略微酸胀的腰,他心底不由得又咬牙切齿地腹诽了一番昨晚那逾墙仲子,寻思着现在的孩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叫人省心。
身上疼归疼,他却也不敢迟疑,匆忙洗漱后换了身干净衬衣,随意搭了件亚麻外套和素色长裤就匆匆赶出门去。
一个长年待在校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褚教授,原是和普通人应酬都很少的,更不用说来派出所这种地方了。大铁门关着,上面悬了一枚有些发锈的警徽,使得方圆十米内的氛围都变得冰冷铁血,陡然让褚嬴轻微的社恐变得剧烈了起来。
杵在派出所大门口,他握紧拳头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愣是没敢往里迈。倒是看门的老大爷透过反光玻璃窗研究了这个斯文清秀的怪人许久,忍不住探出头来:“喂,你有事吗?”
褚嬴吓了一跳,赶紧回答:“啊,那个……您这儿昨晚是不是拘留了一位大学生?我是他老师,我来带他回去的。”
老大爷哦了一声,转脸往所里丹田一沉、气冲云霄一声狮吼:“曹队!!”
褚嬴被他吼得一激灵,下一刻,一名身着警服、约莫五十来岁年纪的民警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神沉着,却极有力度,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不由得有种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