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有事说事。”
他局促的反应落在眼里,时光狎昵地笑两声,言归正传:“不过还真让你说着了,我确实有事。但却不是为着我自个儿。”说着,他从包里抽出最新一期的《史林拾粹》,翻开某一页递给褚嬴:“你看看吧。”
褚嬴接到手里,登时脸色就变了。
最新一期《史林拾粹》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论文:《对比南北朝与近现代的围棋规则,论围棋现代化与国际化的可行性》,一字未动,一字不改,正是他那篇几乎要完成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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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文章作者名字赫然写着:萧衍、杨玄保。
褚嬴霍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打颤:“这分明是我写了三个月的文章,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这世上,无耻之徒多了。”时光也敛了笑意,认真道:“褚老师,这篇文章以及作者身份,已经被核心期刊登载并认可。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褚嬴出离地愤怒,紧紧捏着那本杂志手都在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光顿了顿,说:“没记错的话,学校对您的处理结果迟迟还没有出来吧!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没有证据,更因为,这篇文章的归属尚没有定论。但是今天,这本杂志发表了,文章的作者身份相当于有了核心期刊的背书证明。这也就意味着,就在这几天,对您学术不端的处理结果,可能就将正式下达了。”
说着,他站起身走近褚嬴,一字一顿地说:“褚老师,我之前就叫您别等了,您不信。现在,您已经近乎屠刀悬颈了,还不想着反击,难道要等着学术造假的罪名,就这么无端扣到您头顶上,成为您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吗?”
“反击?”褚嬴仿佛一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坐到椅子上:“我还能怎么反击?史林拾粹的头条已出,大局已定了。”
“未必。”时光走到他背后,轻轻搭住了他肩膀:“老师,您听说过什么叫‘绝处逢生’吗?”
少年滚热的掌心仿佛有魔力,在不断地往褚嬴身体里注入能量。
时光轻笑一声,说:“您放心,具体的计划,我已经大致安排好了。只不过,这个过程也需要您的参与。老师,只要你信我,我时光保证护你渡过这次难关,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回到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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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嬴寒潭秋水般的眼眸微动了动:“你说什么?”
时光一笑,径自走到他跟前蹲下身,“论文的内容,您还记得吧?”
褚嬴咬唇:“铭记刻骨。”
时光一手搭着褚嬴膝头,深深望进他眼中:“好。那么若要您在几天之内重新写出来,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不瞒你说,若是重写,我甚至能写得比初稿好上百倍。因为,初稿只是我大致的思路和论证方向,有很多部分尚欠商榷,更有些地方都没有找到充足的论据支撑。这些都是我在此后需要修正完善之处。”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了神。
他似乎登时便明白了时光的用意。
“看来,您也想到这一层了!”时光微笑:“您也不傻嘛!杨玄保在您离开的当晚,就匆忙将论文发到了《史林拾粹》俞主编的邮箱,因为他必须赶在你第二天讲座发言之前让俞主编看到,从而起到先发制人的效果。”
说着,时光伸手将早已沸腾许久的烧水壶开关给摁掉,眼睛却眨也不眨盯着褚嬴:“而案发当天办公室监控系统,统共就坏了六个小时。在那段时间里,杨玄保要完成盗取你的论文、补充一个结语,还得抹去你电脑中的痕迹……噗,说实话,这工作量还蛮大的。”
时光露出一丝“可真是辛苦他了”的坏笑,继续说:“也就是说,您文章中的漏洞和差错,他是根本没时间改,甚至连发现都是来不及的。你可以看看,是不是连他临时加上的结语,也和前文文风迥异,甚至还在内容上略有出入?”
褚嬴细细翻了一遍论文,果然如时光所说,文中他存疑的部分、标注待改的部分都被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来,而至于那个仓促的结语嘛……不能说略有出入,只能说——南辕北辙。他暗自摇头,也不知道那《史林拾粹》的编辑怎么审核的文稿,这种程度的都能发表,甚至还能占据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