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滚热有力的手掌,他脸颊莫名微微发烫,羞赧地回以一笑。
站在他们对面的杨玄保默不作声看着,微眯起了眼睛,神色中尽是玩味。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悄悄塞进自己办公桌上的垂藤绿萝中,随手拨了拨叶片,佯作无事,将那个东西掩盖起来。
“好了。”洪河推了推眼镜,回过头看大家,面不改色仿佛轻松带微笑。
他的手轻轻往回车键上一点,刹那间放烟花一样一大堆文件夹的窗口从电脑屏幕上弹了出来,“叮叮当当”的提示音急促促响着。
“还原出来了,所有的。”洪河笑嘻嘻:“说起来,褚教授的电脑虽然用的年岁久了,但是里头内存占据量真的不大,应该绝大多数都是文本文件。”说着,他熟稔地敲开一个窗口,输入了和杨玄保相同的文件夹名称,被删去的文件夹应声弹出。
洪河习惯性地又推了推眼镜:“啊,我们看看……褚老师这个文件夹的创建时间是——今年年初,刚过完年的那会儿。而杨教授嘛,”他不客气地从杨玄保手里把电脑扒拉过来硬看,念道:“是今年暑期耶!”
时光噗嗤一笑:“杨老师,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迟褚教授几个月创建了这个同名文件夹并且里面的资料都与褚教授如出一辙呢?”
方绪眼睛一亮,应声补刀:“对啊,而且杨老师创建文件夹的时间,恰恰好就是褚嬴离开方圆去往帝都参加研讨会的当天。杨老师,怎么会这么巧呢?”
杨玄保和萧衍对看了一眼,额上开始冒汗,杨玄保说:“即便……即便是这样,可是也不能就证明我抄的……”忽然想想这样说也不对,改口道“《史林拾粹》都已经刊登了,并且承认我们才是论文的原作者,我们拥有核心期刊的背书,轻易不能改动的。”
时光懒懒地笑:“关于这事儿呢,《史林拾粹》的俞主编早就知道了,并且非常重视。他特地联系了江晚霜雪明的主播跟进,表示如果传言是真,他宁可召回本期的所有期刊,重印重发。”
他此话一出,满堂议论声复又掀起,此时探究的目光却聚焦在了萧衍和杨玄保身上。那些被萧衍邀来的媒体拿着手里的长枪短炮,哗啦啦冲着他俩一通拍。整个场面失控得难看。
萧衍脸色都苍白了,额角的冷汗落了下来,他当即一拍桌子:“杨玄保你这个无耻的骗子!”
杨玄保被他吓得一哆嗦,只听萧衍继续:“我之前那么信任你,你说你的权重不够,希望挂我的名字能让论文受到重视夺得头条,我一时心软答应了你。谁知道你居然是抄袭的别人的文章!枉费我那么信任你,还将我这么多年累积的声誉交给你这种人糟蹋!”
在场所有人目光都沉下来了。这是很明显的弃车保帅策略,就连时光洪河这样的小辈都看得明白。
大家看向杨玄保。
现在证据确凿,那篇论文确实是褚嬴早就写好的,被杨玄保盗取到了自己的电脑里,并且抢先投送给了《史林拾粹》。
萧衍作为第一作者,想洗干净很难。他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看杨玄保的态度了。
杨玄保脑袋上汗水涔涔而下,他发抖地绞着手指头,指节都发白,咬着牙思虑再三,终是下定决心般重重地向着校长狠鞠一躬:“对不起校长。我一时糊涂,为了发论文、评优评先,为了能给我们学校的学术界作出贡献,我偷取了褚教授的论文。”说着,他慌慌张张擦了擦汗水:“至于萧院长……萧院长,他在我们学校任教二十余年,资历和成就都远在我之上……因此我觉得,要是有他的名字保驾护航,或许核心期刊真的能垂青于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过错。萧院长他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咆哮着嘶吼出来。
接连反转四下哗然,屋里嗡嗡的讨论声比方才更响了,有些小众的自媒体甚至忍不住直接打开了手机直播app开始现场直播起来,压低了兴奋的声音向观众们转述正在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