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准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可是杨老师,想要指认这种事情,单凭你一人之言是不够的吧?就算你去那些媒体上找到了他们有拉拉扯扯的图片,也说明不了什么,否则当时就会有人察觉不对了,还需要等到你今天来揣测?”
说着,萧衍拿起冰凉的茶水抿了一口,不由自主去回想当天的场景,眉眼沉了下来,牢牢攥紧了紫砂茶杯,“你这几次做事都不够稳重,这次倘若又偷鸡不成蚀把米,岂不是我们俩都得被搭进去?”
“当然不能贸然去指证,但是院长,你听听这个——”说着,杨玄保脸上洋溢着神秘又扭曲的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个小小的黑盒子来。
是一支不起眼的录音笔,上面已经有些掉漆。杨玄保摁了一下播放的按钮。
萧衍半低着头听着。不一会儿,他眼神一刹那惊诧,随即和杨玄保一样露出了嫌恶的神色。过了一阵,他眼中的鄙夷藏都藏不住,但很快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疯狂和畅快的笑意。
半晌,他将那个播放完毕的录音笔牢牢握在了手里,抬眼,扭曲的眼神对上了杨玄保:“你打算怎么做?”
“院长,我早已经安排好了!”杨玄保微微附身,将他前几天在教学楼里胁迫褚嬴的话语重复了一遍。末了说:“这样一来,他为了保住他这可耻的小奸夫,自然会任我们拿捏。这样,您看如何?”
“愚蠢!”萧衍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杨玄保一霎噤声。
萧衍说:“你以为这件事情我们还有翻案的余地吗?除了他的指证,还有电脑数据和两篇对比强烈的文章。物证书证俱全,确凿无疑,哪里是三言两语能推翻的?他如果贸然对外界翻供,而那些物证又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外界不光不会认可他所说的,反倒会猜测他是不是受了我们威逼才不得已而为之。你这样,平白让他收获了一波同情不说,还会将火力再次吸引到我们身上,引火烧身。”
“是是,院长英明!”杨玄保小心翼翼:“那,您的意思是?”
“你之前说给他一周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吧?”萧衍沉着目光轻轻扣击桌面:“他到目前为止还没动静,我猜他可能是还没想好,亦或是他笃定我们手里没有证据。”
“哼,一边是自己的声誉前途,一边是小白脸,哪儿那么好选的?”杨玄保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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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当机立断:“别等了,我们现在就把这事情捅出去。”
“现在?可褚嬴还没……万一——”杨玄保愣了愣。他依旧抱着一丝丝幻想,褚嬴会为了保时光而去揽下所有罪责,叫学校把职称荣誉都还给他。
萧衍不耐烦地打断:“没什么万一。这件事情已经铁板上钉钉你根本无从抵赖。但是,学校对你的处理还没有下来,我们就要赶在这档口把这事情抖出去。”
“因为一旦出了更大的丑闻,校领导就会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兴许对你的处罚决定就能从缓。而且,这件事要是爆料出去,原本一个德高望重、值得被同情怜悯的教授,一下被翻出来跟学生搞同性恋的丑闻,还两人联手一起对付你,多多少少会让人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吧?我们被指摘了,他们也别想清白。把水搅得越浑,我们越好脱身,大众是很愚蠢的。”
“他们俩与我们,现在是两个对立面。只要他们脏了,我们就干净了。”
杨玄保冷笑着补充:“对了,咱们还可以去暗中调查一下这个时光。毕竟,有本事跟褚嬴搞同性恋的,本人或许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呢。”
昏黑暗室内夜凉如水,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却比外头的秋风更加阴沉刺骨。
连着几天,时光都没有再来找褚嬴。
回回进教室前,褚嬴总会怀着点儿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期待往里张望,暗自巴望能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谁知三尺讲台空空荡荡,电脑也没开,黑板也不擦。
那个天天嬉皮笑脸鞍前马后的漂亮大男孩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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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褚嬴感觉心里头有一块空荡荡的,还不时有一些隐约的刺痛。“……小没良心的!”良久,依旧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样也好。”盯着微信里那个许久没曾响起的头像愣了半晌,他默不作声将手机放在一旁。教室里基本上学生已经到齐了,褚嬴深深吸了口气,将教案翻开。
褚嬴教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要强逼着自己才能让注意力集中在授课上。讲课间隙一抬眸,居然会恍神般看到那个男孩披着曦光坐在窗边对他笑,眨眨眼才发现看错了。
一节课下来他竟有些恍惚,忍不住重重拍了拍脸颊,心想自己简直是魔怔。
下课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褚嬴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下来,看着教案上,之前时光协助他备课时写下的龙飞凤舞的笔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