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不来?”
“你来了能顶什么用,还把事情搞复杂了,赶紧给我回去。”
“我不回去。褚嬴老师呢?”
“嘘……你可别再提他了!”方绪教授简直要崩溃,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想抽人,“走走走赶紧走!”
时光还待分辩,忽然里面那扇紧闭的门开了。
吴鸣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出现在门洞里:“时光同学是吧?”
方绪赶紧上前几步挡住时光:“吴主任,您别生气,这孩子就这样莽莽撞撞的,我……我现在立马让他回去。”
“不用了。”说着,吴鸣摘下眼镜用帕子揩了揩:“他也是当事人之一,按照程序我也是需要向他询问的。既然刚好来了,就进来说话吧。”
时光不动声色,将那只蓝牙耳机摘了揣进口袋,跟着吴鸣走进里间。
进门第一眼就见秘书搀着褚嬴,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褚嬴无意识抬眼看到他,死水般的眼神深处闪了闪,干涸的眶中泪水后知后觉地涌了出来,一滴接一滴,断了线的珠儿一般,“时光……”
时光看得心都紧了紧,上前几步推开秘书的手,也不顾旁边有人,半扶半抱地将褚嬴弄到椅子上坐稳,推了一盏茶到他跟前。
“吴老师,您问话找错人了。”时光理了理衣服,笑得纨绔:“这事儿您别问褚嬴老师,您应该问我呀!”
吴鸣在纪检部门干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时光这桀骜不驯的态度他也没多加责怪,说:“你说说看。”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时光故意放着自己面前的茶不喝,从褚嬴手中拿过他的那杯,靠着褚嬴刚刚喝过的茶杯边缘抿了一大口,“这件事情,从头至尾,我一手策划的。”
褚嬴听了明显地一抖,下意识抬头看他。
“嗯,怎么个策划法?”吴鸣点头,不动声色。
“这就说来话长了。褚嬴老师第一次见我,是在上学期末,首都大学那场会议之后的一周左右。我以陪他过生日为由,带了酒去他家把他灌醉,然后——强行折辱了他。”
“时光,你!”褚嬴蓦地一下拽住他衣角,却被时光干脆利落地推开。
“这倒是挺有意思的说法。”吴鸣似笑非笑:“时光同学,能否容我问一句,既然是第一次见面,褚嬴老师又怎么会让你一个陌生人去到他家陪他过生日呢?”
“老师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就看出重点了!”时光笑了笑:“我和褚老师是陌生人没错,但是上个学期末,我们方绪老师刚好请了婚假忙不过来,因而让褚老师替他批了几张卷子,其中有一张就是我的。褚老师专业能力强,要求严格,我的卷子不入他法眼,因此给我挂了。”
吴鸣说:“所以,你才带着酒去给老师贺寿,想要跟老师套近乎让他手下留情放你一马?”
“不,比您想的还恶劣些。”时光坏笑:“我的计划是把他灌醉后强行和他发生关系,然后拍下他的裸照威胁他,必须给我改成绩。”
此言一出,房间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褚嬴更是面如金纸,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光继续:“可是谁知道,我们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生出了感情,你说巧不巧?所以有时候啊,缘分真是说不清楚,但是妙不可言就是了。现在您听明白了吗?这整件事情,从开头到结尾都是我在主导,和褚嬴老师没有半毛钱关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脱离不了我了。”说着,他目光还很是轻浮地在褚嬴身上逡巡一番,直白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