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想了想：“话说回来，你跟我讲得这么详细，你心里还是想我当内应是吧？你要敢说不是，我给你舌头拆下来烫火锅。”

谷雨笑了：“不瞒你说，现在在我眼里你确实——挺诱人个男的。”

时光白他一眼：“呸，你在想peach！”

“你要理解一个敬业的警官急切破案的心情嘛！毕竟你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见过的有可能打入敌人内部的——自己人！”

“快歇会儿吧。”时光把剩下的肉一股脑儿倒锅里，拿漏勺搅和：“人家何警官牺牲了算烈士，我要牺牲了算啥？”

“你吗，顶多算个‘见义勇为’吧。嘿嘿嘿！”谷雨很快调整回来，贱兮兮地笑。

“还见义勇为呢！给我发个小红花还是绣一面锦旗？”

谷雨嬉皮笑脸：“别把我们人民警察想得那么抠行吗，有奖金给你的。”

“买我命多少钱啊？”时光皱皱鼻子。

“最高三万块呢！[1]”

“不干，滚。”

谷雨爆笑。

忽然他敛住了笑声：“对了，你刚才说，是有个人向老曹打听了你，之后赵冰封就忽然找上你了？”

时光点点头。

谷雨正色道：“那这事儿不能疏忽啊，很可能就是这个人跟赵冰封透露的你的消息，才让赵冰封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在警局内部，能不能帮我查出来到底是谁？这个人居心不良，这是打算把我往死路上整！”

谷雨说：“你放心吧。这事我义不容辞。如果真的是他暗中把赵冰封引向你，那么他的行为性质很可能已经触及法律，经查证属实我们会将他先行羁押。”

时光：“查出是谁了告诉我一声。”

谷雨点头。

忽然时光手机响了几下，他腾出手来按亮，是洪河的微信。

“洪河啊！”谷雨眼睛一亮：“我也好久没这家伙的消息了，他最近怎么样？”

时光嗤笑：“能怎么样，在学校里当码农呗。”

洪河的信息一点开就吵到时光眼睛了：“时光！！！！我给你说！！！！！！你上次叫我去调查的玩意儿有结果了！！！！！啊啊啊啊啊！！！！”

时光：“……这是干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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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河回复：“嘿你这倒霉孩子，不是你让我去查查当时褚老师被罢课的情况吗！”

对哦！上周褚嬴居然因为和时光的师生恋情曝光，莫名被整个班的学生罢了一堂课，直接导致他心灰意冷向学院里提出辞职。时光觉得事有蹊跷，拜托洪河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啧，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这周整个人都扎到钱眼儿里去了，不分昼夜地打黑拳，又被赵冰封闹了那么一出，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时光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下。

他回复洪河：“你说。”

日头渐转午后，冬天的阴冷也被艳阳驱散了几许。褚嬴家几百年不开火的厨房，今天终于在油烟中解除了封印。

巨大的玻璃窗开着，抽油烟机轰隆隆响。四个灶台上分别列了四款不同种类的锅子，无一例外在咕嘟咕嘟滚动着。屋内外飘荡着各种浑厚的香味。

“嘶——下一步是什么来着？”褚嬴扎着围裙，脸上还蹭了块油污，一边挠头一边慌乱地滑开手机看菜谱。

“啊对！”他拎起滴滴答答淌着佐料的鸽子腿，冒冒失失丢进油锅里。一霎间锅里“嗤啦”一声巨响，惊得他足足退了三步。腌入味的肉被油锅一激，那醉人的味道就弥漫出来。

有一说一，这香气还挺让人满意。褚嬴定定神，硬着头皮靠近危险区域，拿铲子尖尝试着戳动锅里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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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晚间回到家时，看见褚嬴仿佛看见了一只比谷雨还狼狈的难民。围裙上溅了星星点点的酱汁，他本人浴帽罩头，戴着口罩，长袖长裤手上还套着乳胶手套，俨然全副武装要去防爆的拆弹专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