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儿托你去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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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朗摇摇头：“今天就是想来跟您说这个。我去问过很多家银行，都说如果以清偿外债为由申请贷款的，一律不予审批。”

曹旭皱眉：“哪怕是时光用自己的房产做抵押，也申请不下来？”

“不行。”沈一朗推了推眼镜：“现在银行对于个人贷抓得很严除了规定的几项用途外，其他的基本上都不会批准，尤其是个人债务。”

曹旭啧了一声，说：“那他那房子悬了。”

“啪”地按亮打火机，曹旭递了一支烟给沈一朗，沈一朗微笑着婉拒。曹旭点燃烟丝深深吸了一口：“我原本想着，如果能通过银行贷出款项来，先还了时译那边的，他就可以松口气。毕竟银行是正规机构，能给个比较长的还款期限，每月分期的压力也小，这样一来兴许房子能留得住。可现在……咳，真的悬了。”

沈一朗说：“我相信他能想明白的。即便现在还在钻牛角尖，但时光是个聪明孩子，到最后孰轻孰重，他能拎得清。”

沉默一阵，沈一朗又问：“对了，我今天来找您还被您的手下拦着盘问了好一阵子。说什么是您交代了，但凡因时光的事情来的，一定要先向您请示才行，这是什么个情况？这孩子惹上麻烦了？”

一听这事儿曹旭笑了，赶忙赔罪：“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交代清楚。说起来，时光这一年也是够背的。怎么事情一件接一件，尽往他头上招呼呢！”他吸了口烟：“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给他写的剧本。”

沈一朗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曹旭看了他一眼，说：“上次来找时光的两个方大教授你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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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朗点点头。

“还有，九云玩具公司的赵冰封，以及他那纨绔外甥王翀，你听说过吧？”

沈一朗说：“有。”

曹旭抖抖烟灰：“时光今天来跟我说，那个姓杨的教授，和王翀貌似勾搭到一起了。”他抬起眼：“我听着也很诧异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凑一块去了！时光后来跟我稍微分析了一下，我才咂摸出味道来。”

他跟沈一朗大致复述了一下时光的初步推测。

沈一朗瞪大眼愣了半天，简直难以相信：“这杨玄保魔怔了吧，竟然和王翀勾联！九云公司虽然现在还没被警方查到把柄，但是他们继续做大下去，政府绝不会置之不理。这要是他们暗中制毒贩毒的事情浮出水面，搞不好杨玄保就要被定性为帮助介绍他人转运毒品，是从犯啊！”

“谁说不是呢！”曹旭扯扯嘴角：“但沈律师您是专业的，相信我们都能明白，杨玄保的行为性质目前还比较模糊。仅凭现在的几个线索，想要给他打上从犯的烙印过于牵强。或许他只是适当给了王翀一点暗示，让他注意到时光；或者不过是在王翀问起有关时光的事宜，他顺口回答了而已，都有可能。”

曹旭推了一杯茶到沈一朗跟前：“沈律师，请教您，从专业的角度上看，要怎么样才能坐实他介绍他人运毒的行为呢？”

沈一朗喝了口茶，徐徐说：“这样，只能先从口供上找突破点了。如果王翀或者杨玄保其中一人吐口，说他俩联系的目的是为了将时光招揽到赵冰封麾下，再通过蛛丝马迹寻找到他们联络的物证或书证，就比较稳了。”

“没错。”曹旭从鼻子里哼笑一声：“那小子一早就来和我商量了，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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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将烧红了的烟屁股按灭，熄在烟灰缸底部薄薄的水层里，袅袅一缕青烟。

沈一朗凝视着水中被泡深色的烟蒂，问道：“可是，你们要怎么样拿到他们的口供？现在他还未显山露水，总不好就报案让警察拘留他吧！”

曹旭一笑，说：“沈律师，如果是你，苦心孤诣设置了一个局，就等着猎物落网。但是这个猎物在陷阱周围绕圈儿跑，就是不上当，你会怎么办？”

沈一朗想了想，说：“我会想办法将猎物驱赶到陷阱的方向上去。”

“对咯！”曹旭一拍手：“杨玄保处心积虑地让赵冰封他们青睐时光，对他抛出橄榄枝，但是时光这小子就是不上钩。你猜现在他急不急？”

沈一朗眼波一转，神色也松了下来：“所以时光就推测，最近这几天杨玄保一定会找机会上门，不论做什么，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刺激时光，迫使他接受赵冰封的招揽，彻彻底底走到那条不归路上去。”

曹旭拍拍手里的烟灰：“所以我交代下去，这几天只要有人来找时光，都给我‘好好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