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沉默,良久,他闻见那股异香渐渐远去了。
后来宴家所有人都对他礼敬三分,其实他也没有感觉自己变得多强,但周围的人都有些怕他。
无所谓,反正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
然后呢,宴与朝想起来,他和宴同暮打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不敌他,落入了下风。
换成他被宴同暮压在身下了,本来他以为宴同暮报复他的手段有很多种,比如再给他下蛊,其实也不必,他随便牵引虫笛,就可以让宴与朝生不如死了,但他没想到,宴同暮报复他的方式和他如出一辙。
倒真是出人意料的幼稚。
宴与朝对这样的事并不像宴同暮一样有强烈的羞耻心,对上与下也并不执着,他认为无论如何舒服就行,所以当宴同暮发现他全然没有自己那样羞耻时,一种难言的愤怒让他失控。
宴与朝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装作很厌恶的模样,因为他怕宴同暮想出别的办法来折磨自己,哪怕是再下一次血池他也不愿意,太腥太痛了,这样的苦楚他不愿意再体验第二次。
但出人意外的,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些变了,宴与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硬要说且有些自作多情的话,宴与朝觉得他们像是一对恋人。
白天练功,晚上做爱。
有时对视起来,宴与朝也觉得他那双漆黑的眸也不像之前那样波澜不惊,高高在上一般,反而是有了一些,烟火气。
可这一切只是宴与朝自作多情罢了,宴家的人都盯着他,想把他炼成尸人,最终动手的,却还是宴同暮。
他不否认自己喜欢过宴同暮,所以才会那么恨、那么恨……
他永远记得那一夜,他被宴同暮摁在地上,宴家所有人都端坐堂前,他被他亲手打废经脉,自己唯一骄傲的武功被他全数废去。
经脉剧痛下他听见宴同暮冷冷道“今日我废他武功,他与我宴家,再无瓜葛……”
再然后,他被宴同暮种下忘忧蛊,卧在床上,如废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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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混乱,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宴同暮在他耳边,如梦魇般,一字一句为他编了一个故事。
编了一个和他完全相反的宴与朝。
可宴家不准备放过他,即便他已经是个废人,他们还是虎视眈眈,想把他炼成尸人,他带着混沌的记忆,和想去明教的执着,在一个宴家大乱的深夜逃了出去。
一路向西……
所有记忆归拢,宴与朝的脑中逐渐清明,他缓缓睁开眼,周身笼罩的寒气让他不得不去看那个寒气的源头。
是一个瘦高,皮肤冷白,连发丝都是白色的俊美男子,看不出年龄,但眉宇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此人应该就是陆迢的师父,冰魄寒王了。
宴与朝吃力地起身“多谢冰魄寒王相救之恩。”
冰魄寒王坐在桌前,听见宴与朝的话,倒水的手一顿,将手中冰茶掷给宴与朝。
裹挟着浑厚内力的茶落在宴与朝手上,竟然一滴没洒,宴与朝心下惊叹之际,只听见冰魄寒王冷冷道“小子,我可不是救你。”
“你被我硬灌了十年内力,加之你六脉俱损,你现在只要运功,就会爆体而亡。”说着这样可怕的话,冰魄寒王的脸上笑意却愈发明显,像是看蝼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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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与朝不敢贸然去试,只垂了眼睫,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不给自己内力,自己就会死在练武场,给了,自己再运功便会爆体而亡,好像横竖都会死,只是早晚问题而已。
思此,宴与朝心中有些颓然和不甘“前辈……我不想死,我不甘心。”
“陆成已死,你还有什么遗憾?”冰魄寒王挑了挑眉,仿佛有些疑惑眼前这个少年的不甘。
“我想变强,想继续修习武功,向苗疆那些欺我辱我之人复仇!”
冰魄寒王听了竟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你替我做一事,我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