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西门庆见左右没个人伺候，只间院儿有人吃酒，声儿传过来显是考这近的，也不知收敛这时辰还猜拳叫嚷。

“你放开！”

武松垂首行至院门，站定，抬仰望。

西门庆冷哼：“我可不敢生武都的气，来我这什么？还不快去哄你那贴心肝的宝贝？我这里可没……啊！”

西门庆面一僵，想起张家主母徐氏不人事，把金莲疯的事，好在一大片乌云飘来，恰好挡住莹白月光，看不清彼此脸面。

大夫在旁劝：“都，长痛不如短痛，用力了罢，他少受些苦。”

“你说，今日真生我气了？”

不提防武松俯把他抱在怀里，一下翻转便护着他坐大上，两人就搂一去了。

那落雨抱着枕汗如雨下，粉面青白没有血，好在没再痛过去。

这话说的在理，武松也不好多说什么，借着臂膀的力气，猛地用力，噗嗤一声血飞溅，玉石带一血来，洒在帷幔上，看得瘆人极了。

西门庆睁瞎说，他想着左右武松短时不会回清河县，哪里知武大金莲过的甚么日，便是过个一年半载再回去，那时他又不在清河县，只说不知就成了。

落星满意了，恭敬把人送门，今日这事儿才算过去。

“快起来，没得跪我作甚？”武松赶扶人起来，好生安他几句，“以后就跟着我，但凡我有一吃的，也不让你兄弟两个饿着。”

武松乐得哈哈大笑，附耳：“你想怎的赔你？”

屋里没人瞧见西门庆来了又走，待候着落雨睡下，武松松气，瞥见落星还在那坐着，随问他：“你的伤如何？可上药了？”

落星一听弟弟说的不像话，忙：“二爷你别听他的，他脑糊涂了，烧着呢，你休要他罗说白。”

武松找人问了，知西门庆睡在后厢东边院，抬步就往那去。

武松立时替他倒药粉，包上巾帕止血，这才好了些。

西门庆亲了亲武松的嘴儿，激他：“不如咱就向天对地，在院里上一，与那比比声儿，你敢不敢？”

“哼！我狠辣歹毒？”西门庆撇嘴：“就是怎的，如今我好，不与他一般计较罢了，都看在你的面上，我不，我被你唬住了，你今儿得好好赔我。”想到一会儿两人即将颠鸾倒凤，西门庆下那转也就了。

“谢二爷惦记，已上过了，那药原是廷秘药，殿下可怜见赐我两个，再重的伤，只要不是要命的，准不过一日就好了，”落星说着朝武松跪下拜了拜，“谢过二爷救弟弟一条命，往后我兄弟两个，只顾着二爷，旁人是不往心里去的，求二爷垂怜。”

“唔……轻儿……”西门庆作势要打他，一来一回，前还闹着脾气的两人，不过打情骂俏的功夫，那气儿也消得差不多了。

恰好门外西门庆正要来，听得落雨还要拿他张致，好不恼火。

“不放！”武松嘿嘿一笑，“你别生气，我不是见你对人下恁般重手，闹人命可怎的？往后再不可这事，你答应我。”

西门庆嗐了声：“可不好好的，大郎自打在铺面卖烧饼，一日颈项到底多了不少，你嫂嫂潘氏在一旁帮衬，日好歹能过，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好歹也是他与西门庆有过姻缘的，人有先来后到，说到底武松还是向着西门庆这边，落星落雨两个份特殊，他也不好慢待，下得过来哄一哄，不然他今晚睡哪儿去？

西门庆想的很好，便放下提着的心，搂着武松胳膊求，俩环住那瘦有力的腰肢，摇着儿要抱。

武松气，想起还有事要问他，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问：“还不曾问你，我哥哥嫂嫂怎样？我不在家，他们没被人欺负罢？”

武松嗯了声，探手去摸他，手那梆的握在掌指里，作怪的用力一握。

武松实诚人，：“嗯，是有些，以往在清河县，我听人说你狠辣歹毒，生怕你前生生把人死，到时你也有麻烦，我救不得你，幸好。”

知晓下不是撒气的时候，忍了又忍，转走了，寻得驿站事，丢二两银，上好的厢房院任凭他住，只等武松消了气，来寻他，他自有法哄人兴。

武松知哥哥嫂嫂日好过，还想再问些，就被西门庆撩拨得想也没工夫想，只能搂着他往前提了提，笑骂：“怪小儿的！你那儿想我了不是？恁个浪仔细我你下不来床，休得撩我。”

武松无声笑笑，挠挠走过去，却见西门庆似恼了他一般，转过去，不理他。

闹腾一日，人疲乏。

手了。

月上中天，几颗星稀稀落落飘在天幕，夜风一，不知哪幽香传来，闻一闻，一时疲乏也就没了。

“哼！我不那个，你只要今晚赔我，不然方才都被你吓死了去，它都举不起来了，”西门庆朝下努嘴，隔着绸布衣衫的那地儿直立，得不得了，哪里像举不起来的样。

西门庆一副看透他的模样，气：“什么话都与你说了，我不你！往后他还得罪我，我依旧要打他。”仗着武松先与他低的姿态，西门庆又拿起乔来，手指戳他。

看在自个儿快送铺的份上，料想武大也不敢再武松跟前说自己的不是，更何况两人往后情意更，想来武松也会跟自己置气。

“你生气了？”

落雨忍着疼，朝武松哀求：“原是我不该说的，少他是大官人小官人，我不的，二爷，你让他走罢，我只要有他没我，我是再不愿见他的，求您了二爷……”

得院来，武松瞧见西门庆坐在几丛秋圃里吃酒，效仿古人对月独酌哩。

武松没说什么，只吩咐大夫好生看着，却见落雨扯着他不放，只得：“往后你不见他就是了，随你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