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说着说着打了个响指。

“你就把我放下就走了吗？没留下来看我的状态？那时候他怎么样？”千空咄咄人，克

“我跟幻是什么关系。而且这事我们公司不都知了吗？我会调让他们替你保守秘密的，放心吧。”

千空刷员工卡了实验室，本来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同事立刻就不吱声了。他装作不在意，径直走向办公桌开始指派今天的任务。今天下午要跟德国的仪厂商开会，有一大堆文件要准备，还要开始筹备在国际宇航大会上公布新的载人航天项目。他没工夫那些台面下的风言风语。他自己被怎么说都无所谓，但他知幻承受的舆论压力比他大千百倍。

“应该只是跟媒签署了报导协议之类的吧。我人事的同事说他那时候确实问了产假的事……”

“……所以说石神主任家那位，其实没有怀上吗？”

“看你这样，从来没从他那里听说吗？幻的家里也是大财团。他是最小的孩又是omega，基本于被家里放弃的状态，拒绝了政治联姻之后连遗产继承权也不要了吧。”龙说到这，语气严肃地一转话题，“千空，你可别同情他。”

千空也从这周起重回研究所上班。开发现场还是少不了他这个主任。回研究所上班的第一天早上他就在大门撞见了龙。龙坐的黑长轿车靠近他的时候他还没注意到，直到车窗摇下来，从里面传来洪亮的喊声。

“哈哈，这么一看还是我赚到了！你本来就是我麾下的人，这下幻也算是我的了。”

千空差绊了一跤。龙大笑。

即使装作听不见，也总会有些刺耳的话钻耳朵里，像冬天漏窗的那些讨厌的风。而且越是没跟他直接共事过不熟悉他的人，越是兴致地参与制造这些闲言碎语。所以这几周千空平时午休也尽量窝在实验室读论文，不去堂之类人多事杂的地方，反正这段时间负责幻的三餐也会给自己顺手便当。

“对。他这么一问我就说当然不可能，联姻这事就了。”龙快地回。“我还觉得可惜，通过这次引导舆论的事你也看到了吧，幻是有真本事。但我知幻是个劝不动的人。别看他装作很轻浮的样，他不愿意的事怎么勉他都没用，想的事则一定会持到底。后来他还一直让我留意公司有没有适合契约结婚的对象。发现你之后，我就把你俩撮合到一起了。”

千空赶了个“嘘”的手势，幸好四下无人。但他转念一想，这事即使被狗仔听到龙也能用七海财团的财力和权力摆平。

录那几场节目的时候幻已经第10周，吐稍微缓和了一，靠着医生开的方药和千空心准备的舒缓胃的，妮琪总算勉同意放他回去工作了。

这天中午实验室旁边的休息室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个人。克洛姆抱着从员工餐厅买来的便当回来，一脸气鼓鼓地样。他稍微一问，心直快的小伙就开始絮叨，说刚在堂电视上在放幻的谈话节目，怎么又听到别的门的人在议论研究他材走没走样，到底几个月了，自己就忍不住怼了上去，说你们这样讨论人家的隐私像话吗？我为石神主任的闭门弟不久前才上他们家拜访过见过本人，本没这回事！

“我不是说这个。你知我在问什么。”

千空手一，资料从手里落下散了一桌。

“不，这话不太好说，该不会是没了吧……”

“赚到了。”千空打心底佩服，但他只能苦笑。“先不从资本家的角度说，从幻的故的角度来看，你不觉得现在这情况很不合理吗？”

“才没有呢。我反倒想说他就适合这么自由自在的。”千空挖着耳朵。“那你当时也被他提了相同的条件吗？想契约结婚不想过夫妻生活也不想要孩之类的。”

“对啊。怎么了？”

“你说的是喝醉的那次吗？对了，是你送我回去的吧……”

“我不知你想听什么样的回答，千空。”他答，“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合理。人会改变，当建立新的关系的时候，就好像帆船在大海上偶尔被风暴带上新航路。而改变航向是好是坏，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有你们两人知。”

相，落落大方地展示了自己的分检报告。为此他还临时受邀上了几个谈话节目，在电视上侃侃谈论抑制剂过的omega的社会保障和心理看护等问题，暗示自己未来也许会有怀计划，顺便给孩生后自己的形象转型足了铺垫。事务所跟赞助商都对这个发展表示满意，瞒没瞒下来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好问题。”龙得意地清了清嗓，像在一直等他发问，“其实我跟幻也是相亲认识的。”

龙打量了他一会儿。印象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千空这么沉重的神情，过往即使升职不顺甚至项目资金被砍也不至于如此。

“怎么不合理了？我倒觉得你俩假戏真是意料之中。虽然是契约结婚，但你跟幻相很不错，我一就能看来。”

“说起来你跟幻是什么关系？相亲那时候也没听你们提过。”

千空吓得一扭，只见龙一脸兴致地问：“千空，你怎么跟幻假戏真了？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龙示意司机停车，然后从那辆豪华黑加长轿车上下来，跟千空一起往研究栋走。

“媒都不说这事了，你又是从哪得到消息的？”

“那就好。”龙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千空觉得这对话继续行下去让他压力很大，想敷衍过去，但又很在意他先说的那句，于是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