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荣被他认错的模样逗笑，他脑袋说“知不是你的错”，又带着他继续逛起了警局。

“是哪？可以给我说说吗？”

“她离开以后这个家也破碎了，我真真切切的痛恨我自己，但很多年里我什么都没去，就像我那个窝的父亲。”

“哈哈，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这茬了呢。”向荣笑着他，替他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侧过回答他：“其实我们早拿你份证查到你爸的联系方式了。和你说的一样，他直接给那几个孩家打了通电话，然后他们就都决定私了了。”

向荣他脑袋，又替他掸了掸衣服上蹭着的灰，稍微弯下腰和他对视着正到：“但我还是有责任规劝你，以你的天赋，你值得将这本事发展到更好的领域，别放任自己成为和他们一个环境的人。”

“那你手法也狠啊，那一拳牙都给打掉了！看你一腱，在哪练过？”

闫赴被说得脸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睛不自觉的看向旁边。向荣觉得逗他好玩又接着追问：“唉，你为什么把他们三个打了啊？”

玩了这一下午天已经青黑，警局上下也陆续换班，市公安局距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向荣脆提议开车送闫赴回家，闫赴想了想表示接受。

“那为什么是你…”闫赴组织了一下语言，想了半天也没问，向荣则替他说：“为什么是我把你放来？听治安队的同事说有个小孩把三个同学打得哇哇哭，那我不得赶过来看看闹啊。”

“…那为什么还要带我逛警局？”闫赴短暂的皱了下眉，有气的转回。

“直到我来到了这个新的环境，我今天让你看到的那个环境。”

闫赴好像懂了什么，他又看向向荣，对方受到他的视线后也回过看他。天太黑了，同时还背着光，那双睛里的神情闫赴有看不清，他只好追问着：“那你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闫赴听了心里，皱着眉沉思了一会朝着向荣，而向荣也看得他在认真听，笑着伸手蹭了蹭他颧骨上粘着的泥沙，从兜里掏一个创可贴撕开，贴在了泥沙下细微的伤上。

“你看，这就是我们刑侦总队的办公室。还没跟你说吧，我是一名刑警。”

“我想和你一样，我想当个像你一样的警察。”

“他就是那最常见的中年失意的男人，早些年创业失败，从此一蹶不振，对所有人都充满暴躁的攻击，容不得任何人碰到他脆弱的自尊心…”

“他从我有记忆起就一直对我母亲实施暴力，有几次还差杀了她。他对我也差不多，生活的失控让他变得，开始想要控制我的人生，稍有不顺就会用暴力回应…我一直以来都恐惧他，我一边恨他一边又不敢恨他，在他的教育下我能觉到自己在成长成像他一样的人。”

向荣带着他逛了整个警局上下，直到经过了局长办公室闫赴才知他这是在市公安局，向荣还带着他跟局长黄相和打了声招呼。

“那我可就在警校等你了。”

“小同志，看这板是当警察的好料啊，可塑之才。”

闫赴从没这么不舍过一天的结束。临到下车时，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向荣他最大的疑惑：

“我想说的是…小赴，我能猜到你父亲给你带来的影响应该很大，甚至可能就是他造就了现在的你。但别让环境决定了你这个人，你是独立的个，你也有机会远离他，去寻找真正适合你的环境。”

“…他们仨活该，说话不知好歹。”

向荣还是笑着，但这次笑得有牵：“……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是个犯人。”

闫赴说得认真，那双黝黑的睛在光线的折里发着亮，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定，他抓着向荣手指的手都稍微带着力。闫赴还是看不清向荣的表情，但他觉到对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声，两只大手在他，一边说着：

“…谢谢您。”闫赴有不好意思。

闫赴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所措，就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向荣完，在对方朝他笑时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

向荣又笑了，转过看向前挡风玻璃，长呼一气：“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好像找到那个适合我的环境了。”

TBC

“…你为什么直接放我走了？”

“这么说也行，反正这孩是跟我有缘的。”

“喔，小啊，这是你家孩？”

“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与我父亲给我展现的世界完全不同。这一次我终于反抗了，我选择了永远远离了他，这次我有了真正属于我的生活，真正活起来的生活。”

向荣的手依然停留在闫赴，从宽厚的掌心不断给他传来了温的力。顺着街边昏暗的路灯，闫赴想更靠近一去看清向荣的脸，所以他坐直了，伸手拉住了向荣打算回的手指。

“我原本也可以继续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有时候我也很恐惧我确实会变得像他，但我不放任自己活成他。在我拥有独立的思考后，我是谁或我能成为谁，就都与我的环境无关了。”

“就…平时健健，再跟朋友学了…”闫赴的更低了，他还不习惯被人赞扬，小麦的脸上飘着红，随手系在腰上的校服让他显得局促了不少。

起刚从审讯室里被放来的自己，低着闷闷的说了声：“对不起，耽误你们工作了…”

“长大以后我终于有机会逃离了他的环境，创建了我自己的家，但很快，我意识到我没能完全摆脱他。我常常抑制不住情绪，愤怒的像个怪，我和我的前妻无休止的争吵…很快，我遭到了反噬，我的两岁女儿在这样的环境里因病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