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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恶鬼(1/2)

一场jiao心痛哭过后,三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眼睛也zhong得像同门,自此建立起更为shen厚的革命友谊。在这古板严肃的实验室里,多了一分shi漉漉的人情味,它不会随泪迹风干而消逝,只会在下次晚霞出现时萦绕心间。

三人zhong着眼睛各自告别,王浩一跑五条街买豆腐脑回家,江仪回去没有阿jiao的同居小窝。

章寻哪都不想去,坐在办公间里跑代码,间歇xing放空大脑。不知过了多久,他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注意到晚霞已经消失,夜幕降临。

天色昏沉,外面亮着华丽炫目的彩灯,不比工位上那盏台灯来得亲切。城市夜灯再夺目,映入的也是每个人的眼,只有桌上那盏小灯独属于他一人。无论是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还是在鸦雀无声的办公间,这个夜里唯有这盏灯与他作伴。

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是汤可林的电话。在此之前还打来两通,一次是他刚离开酒店的时候,一次大约是三人抱tou痛哭的节点。章寻盯着那上面的备注三十秒,那边挂断了电话,章寻把手机关机。

shenti接近透支的状态,下面甚至还隐隐发痛,然而jing1神却像绷着一gen弦,脑袋发胀,时而yun眩时而清醒。

桌上的电子钟坏了,定格在早上七点二十九分,产生一丝昼夜颠倒、时光扭曲的错luan感,令章寻理不清究竟活在昨日,还是未来,他只是麻木不仁地坐在椅子上摆弄屏幕中的数据。

xie愤,以和平内敛的方式。

一排排代码与灯光jiao织,慢慢构成一条地平线——天亮了。

华灯暗下,晨光升起。章寻转动干涩的眼球,起shen时稍稍站不稳,他闭眼缓了缓,保存构建出的胆guan癌预后模型,关上电脑来到洗手间。镜子里的人神色颓唐,萎靡不振,一副苦情相。

章寻洗完脸收拾东西走出办公室,那一刻办公室的时钟进入早上七点二十九分,天边泛起鱼肚白,昨夜的失序回归正轨。

周一早上,地铁站人tou攒动,章寻的学校在六号线终站,一个大型商圈附近,大清早出站的人多,入站的人少。

章寻站在步梯缓缓下行,隔bi上行的扶梯站满了人,显得独占一条dao的他像异类被围观,章寻知dao自己看上去很糟糕,他偏过tou看广告板避开旁人的打量,心烦意luan。

回程的车厢空旷冷清,他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对面chang椅上坐着一位面目黧黑的老伯,tou发凌luan,鞋面上、kutui上全是泥印。

两人对视一眼,章寻迅速移开目光,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人说:“老弟,shenti是革命的本钱,再忙再拼也要珍惜自己啊。”

章寻睁开眼,瞧见对面那大伯笑得不见眼,lou出两gencu牙,这节车厢只有他们两人,显然是在和他说话,他点点tou,没吭声。

大伯扬了扬自己满是尘土的衣袖,dao:“你看大哥我,破衣破鞋,每天打三份工,早上去洗盘子,下午当搬运工,晚上送外卖。照样该吃吃该睡睡,一餐都不亏待自己。没好的shenti素质,哪有jing1力折腾,有命赚钱没命花,你说是吧?”

章寻勉强一笑,“我明白。”

大伯往兜里摸出一个老旧的pi质钱包,边边角角已经磨坏了,夹层sai着一位青年的证件照,chang得眉清目秀。

他坐到章寻隔bi说:“这是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已经出来工作了,拼死拼活,上个月刚确诊肝癌中期,治不好了,能活多久就多久呗。”

大伯摇摇tou感慨:“那会儿他还刚升职,命运就是这样无法预料,上一秒还欢天喜地,下一秒就晴天霹雳。”

章寻直视他,hou咙jin涩,不知该说什么安wei的话才好。

“我是看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才想劝一劝,你别嫌大哥唠叨。”大伯语重心changdao,“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哪愁得过来,你还年轻,要好好活啊。”

章寻掩脸忍泪,哽咽dao:“谢谢您。”

大伯伸手拍拍他的肩。

两人说了五站掏心窝子话,一同下了站,互dao珍重。章寻目送大伯离开,直至那daoshen影没入人liu无影无踪,他才慢慢朝出闸口走,脚步异常沉重,人像挑着千斤担负重前行。

章寻垂tou掩饰眼中的shirun,走着走着,脚步一顿,见到地上躺着那张一寸证件照,行人没注意往上一踩,留下肮脏的印迹。

章寻环顾四周,看不见大伯的shen影,怕是不小心落下的。他把照片捡起ca了ca,放到一旁栏杆显眼的位置好让大伯回来找。

他凝视上面的青年,虽未见过真人,但已视作自己的朋友,章寻默默祝福他剩余的日子快乐无忧,yu掏手机留念,突然神色一滞——

钱包没了,进车厢之前还在。

“......”

千tou万绪涌上心tou,不包括愤怒。章寻疲累得没有气力再愤怒,心力jiao瘁,人从千斤重变成ruan绵绵的棉花,打哪都不出气。

章寻甚至自暴自弃地想,为什么不直接偷,还要说一番ti己话打铺垫呢?

这是骗,不是偷,他平生最恨骗子,人人都披着羊pi靠近他,动之以情地tao取他的信任。那个骗色,这个骗财,都把他当作好欺负的下手,戏弄一个人的真心就让你们这么有成就感?

章寻呼出一口气,坐到椅子上搓了把脸。好在钱包里只有几百块,他一向不把重要证件放到钱包,这一点他比那个姓汤的有脑子。

算了,就当花钱买教训。

章寻浑浑噩噩走出地铁站,稀里糊涂回到家,看了眼手机,未接电话依旧是那三通。章寻简单洗漱过后回到卧室,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啪”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天旋地转,迷糊之中他睁开眼,不知不觉已回到熟悉的实验室,那cao2作台上还贴着一张黄色便利贴,上面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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