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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神上下飞移间，飞蓬突然瞧见了自己袖的一抹青碧。他稍微抖了抖手腕，令那个手镯往下落了一些。

接近睡着的那一霎，他受到一个乎乎的温度，贴了贴自己的。但在迟钝的意识没想明白那是什么之前，飞蓬的嘴角已下意识勾了起来。

敌对的立场。他和重楼心灵上可以成为最契合的伴侣，但也会是彼此最难缠的敌人。

这琴艺，只是消遣方式之一。但重楼清清楚楚觉到，自己琴棋书画、武阵酒茶、星象堪舆的准，皆有步，连心境都因和飞蓬情愈合，隐隐有。

听完首席将用特殊方式传来的声音，尊整个人都僵在了饭桌上。

飞蓬怔忪一下，忽然静默了。

“这一回，我可以理解成…”重楼的声音极低极轻，不知是怕惊碎了谁的梦：“不是为了输息吗？”

“啵。”重楼轻轻吻了飞蓬一下，伸手一挥，将窗帘拉下来，却把烛火多燃了几盏，将整个尊寝照得亮亮堂堂。

重楼便顺势轻轻偏，在飞蓬的脸侧印下一个漉漉的吻，低笑：“那好，睡吧。”

“啧，他还真胆小，刚门就联系你了。”飞蓬算了算隔着空间联络重楼，所需要的大概时间，顿时似笑非笑地剐了默认的侣一。

他却是不知，这连问飞蓬是不是吃醋或不乐意被控制友圈，都自觉没有资格，也决定日后绝不再横加涉的态度，反而让飞蓬颇为扼腕。

南风知我意，梦到西洲。

飞蓬不觉得错，不代表不觉得心疼。他早已后知后觉地到了痛，只是从未在重楼面前表现来。

“睡觉！”重楼又好气又好笑又欣喜，也确实如飞蓬所想了。

就如此时此刻，面对尊的心腹，神将再是心痛，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转移话题：“对了溪风，重楼有没有私底下给你们几个心腹布置过任务，譬如…”

书房之中，飞蓬静静听着重楼的琴音，在曲终音止时，莞尔一笑：“你终于肯弹《凤求凰》了。”

今日缠绵悱恻，明日就可能剑刃相向。飞蓬确实有自信生死无悔、永不记恨，他却不敢肯定，重楼会不会对这永无止境的变局到厌烦。

溪风沉默而呆滞了少顷，艰涩地说：“飞蓬将军，尊上刚刚说，关乎碧的，我听您说就是，不用再汇报，但这…”

“重楼…”飞蓬唤了一声，将一个吻印在重楼闭阖的红瞳上。

飞蓬便倚着重楼，在那温的怀抱中舒舒服服地放松自己，并很快被困意淹没。

他说着，悄然撤了力，任掌间发丝顺着重楼的力被回，以便于人能扣住那只调的手，顺势将自己回他怀中。

“反正，你不会误会我的意思。”重楼也是失笑，他每日除了公务相关安排，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和飞蓬厮混，却从未有迫诱导其允诺之举。

夜人静，颈安眠。

这青碧中了金丝，自前不久在都的一场拍卖会。重楼以席者尽数斗笠为由，不惜把嘴磨破，念叨地自己耳朵嗡嗡嗡，总算答应和他去。

下一刻，血眸睁开，亮得让人难以直视。重楼的珠更是动了几下，嗓音略嘶哑：“飞蓬？”

都的闹繁华

且如梭。

“确保我和他将去的、在各界都很着名的…景…”飞蓬勾起嘴角：“不会被他觉得碍的人打扰？嗯，我就是说瑾宸这样的。”

“没事，我也习惯了。”重楼读懂飞蓬不言明的叹息声，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

窗外，血月正悬。

怎么忘了呢，重楼迁就自己太多年，尊空间的寝室布置太久太久，他本又如何会习惯不了明亮呢？只不过，尊寝已是重楼唯一照自习惯，布置来的主要居所了吧，现在却还是为自己改了。

飞蓬的杂学想来也是，毕竟时常一起玩闹，又全是不肯服输、下次再来的。

其实，我肯定不会喜和重楼相的时候，有我或重楼的慕者虎视眈眈妄图搅合来的。飞蓬心里想着，在床上闭了睛，往重楼方向蹭了蹭。

他直接把剩下的汤羹、佳肴和饭菜全吃了，一没给重楼留，然后站起了：“今天的碗筷碟盘都不错，你亲自洗了吧。”

事实上，那次门也确实玩得开开心心。

当然，重楼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溪风命般传消息的时候，他正在陪飞蓬用膳。

不继续吗？不吭声的飞蓬愣住，可重楼用温的手掌捋顺了他的发丝，确保没有任何一还在领内，会让人瘙而影响睡眠。

“哼。”飞蓬轻嗤了一声，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他刚刚弹奏过，不比重楼差，可能还更好。

“重楼，蜡烛还是灭了吧。”飞蓬忽然觉得没必要逃避什么、羞赧什么，便抬眸一把攥住一撮黑暗中明亮依旧的赤发，对吃痛的重楼捉狭一笑：“有你在，屋里够亮了。”

飞蓬没有回答。就仿佛那个吻，已经耗尽了他的勇气和力量。

“…好…”知这是飞蓬的报复，重楼丝毫不敢讨价还价。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香兰笑。

尤其是，重楼懂情本就比自己早太多太多年，也多番经历过自己的算计。飞蓬甚至不敢想，他几次想要或真把剑尖刺重楼心时，重楼是抱着什么心情在笑的。又是如何才能到云淡风轻，仿佛无事发生般，对自己始终贴微的。

飞蓬没有吭声，只双臂揽上重楼的脖颈，搂了。他的脸，也随之埋重楼的颈间。

“哦？那我就…多问一些吧…”飞蓬几近于快的笑声传来：“除了这个，我猜，重楼自己也有慕者吧？他就一措施没过？明明我都听说过，有段时间界这边的族拿他当挑战？”

溪风后悔死了，他今天就不该来禀报的！反正最后他送飞蓬走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咸菜，什么私密情报都被榨了。

飞蓬睁开睛，无奈说：“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的。”他是喜明亮，但重楼又不是，真不用睡觉时还刻意偏向自己的习惯，他并不是不能乡随俗地适应。

岁月静好。

说到此，他恨不得把埋颅腔里：“就算我现在照实说了，待会儿还是得让尊上知的…”

这也是第一个，他清醒的、主动的、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