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找蚩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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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蚩尤自然不会避而不见,他坐在对面,缓声说道:“飞蓬,说起来,今日是除了公事,你我这些年第一次私下会面吧。”
飞蓬以茶代酒敬了一杯:“确实,前辈请。”和蚩尤虽是同辈,但年龄的差距让飞蓬愿意在无关公事的时候,把蚩尤当个长辈看待。
蚩尤笑着还了一杯,然后慢悠悠用指腹磋磨杯壁,幽幽道:“你此来,是为了重楼吧,觉得我给他的历练太险恶了?”
飞蓬定定看了蚩尤一会儿,倏然一笑:“晚辈还以为,前辈见我来,应该会很高兴呢。”
此言明明没头没尾,但蚩尤竟是点了点头:“不错,我是很高兴。”他正色道:“你看见重楼,没被他身上我刻意施加的气息蒙蔽,直接判断出他根本不是魂魄碎片养全的新生魂魄,我不意外。就连你没动手,我也不奇怪。但你没掉头来个两不相干,我是很惊讶的。”
蚩尤笑叹了一句:“现在看你为重楼的遭遇不平,愿意亲自来找我,我就为重楼高兴了。哪怕,你的这份心,大概只会维持到他恢复记忆前。”
“前辈果然是个明白人。”飞蓬不置可否:“他现在只是重楼,纵有野心权欲,也只是个少年人,我自然会宽待一些。”
飞蓬淡淡说道:“重楼欠我的早就还清了,不管是感情还是因果。等他重新回到魔尊之位上,与我就只能是魔尊重楼和神将飞蓬了。”他缓缓摇头,叹道:“魔尊和神将,还是毫无瓜葛的好。”
蚩尤沉默片刻,突然笑出了声:“飞蓬,你留下来,无非是因为重楼如今毫无记忆,以一片赤诚之心待你,而你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善意。既如此,那就顺其自然,我不强求你待他如何。可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你能做到一点。”
“愿闻其详。”飞蓬没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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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长出一口气:“重楼那孩子要是不说还好,要是说了…我希望,你能直接拒绝他,不要给他一丝一毫希望。不然,他怕是会生了妄念,一发不可收拾。”
“请您放心,我虽不打算再续前缘,但也是希望魔尊能回来的。”飞蓬很理解,若是拒绝,重楼确实会伤心,可那不会让他一蹶不振。
但如果自己若即若离,就很有可能影响重楼的心境了。万一影响飞升,那重楼日后就无法恢复记忆和修为,更休提归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飞蓬心里有隐约的痛,却被他压了下来,平静道:“就算为了让长琴有突破到先天生灵的机会,魔界这第三位先天生灵,本将也得让他回来。”
对于飞蓬的口是心非,蚩尤看破不说破,只是笑了笑。
正在此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禀宗主,重楼少主求见。”
飞蓬挑了挑眉,直接隐去了身影。
蚩尤抹了一把脸,恢复成帝释天的容貌,方把重楼放了进来。
然后,飞蓬就看了一出大戏。
“弟子见过师父。”重楼打了个招呼,反手把门扣上,半点不见外的往桌子上一趴,坏笑道:“弟子把夜幽昙花摘了,师兄来闹过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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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一点都不意外儿子惫懒的表现,直接伸手敲了个他一个板栗:“他人没过来,倒是写了一封邮件。至于你,十年内别想从宗门内拿好处,记住了?”
“十年?”重楼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您说过我和师兄都有一次机会摘夜幽昙的!”
蚩尤似笑非笑道:“是,可我也说过,是给魔宗内部用,你是给谁了,嗯?”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重楼继续趴在桌子上,挑刺道:“您可没说未来还是现在。”
蚩尤拧起眉头,重楼立马转移了话题:“十年就十年吧。”他轻嗤一声:“哼,反正我之前在外积攒势力,可没动用宗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