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幻视真的把多移到一边，伽什拍拍手抖灰，“我拿到悬戒就该回去上课，你可以慢慢培养你的园艺技能了，小幻。”

“资料上，你的生母直到遇难也没有与玛尔斯·卡尔迪先生的父亲解除婚姻关系，大众的猜测是，在卡尔迪先生已经产生记忆的年纪，你的生父凭借贴保镖的工作诱拐她。所以从原生家对格的塑造角度看，卡尔迪先生可能会对亲密关系缺乏安全，不难理解他为什么十分想要控制你。”

“我好像没什么想代的，”伽什挠挠，老老实实地从袋中掏悬戒放在玛尔斯的鼠标边，“有历史遗留问题，我今天去理了一下。”

在玛尔斯冷冷的审视下，伽什又惊又喜地睁大睛。

伽什徒劳地想开，却找不到任何话反驳，他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已有些酸涩。

玛尔斯想收回笔记本的右手停住，虚停在桌上，“你就这么逃离英国吗？”

伽什真的很像妈妈。

他的神清澈如泉却又闪着睿智的光。

伽什心里对那群超英们的向往、和他妈如一辙的天真也都不值得。

其实他和他妈妈真的很像。

朋友如此，家人亦是如此。

他是来到英国才知，他哥和当初在纽约暴动的人有联系，虽然伽什大概能猜到，照他哥的格是不会和恐怖分直接合作，但刀疤男当时对他长相的惊讶与他哥顺藤摸瓜发现他的踪迹，两件事之间恐怕有些关系。

我哥换来的，自由但又完全不自由。”

为什么可以为了所谓的自由与情抛下一切离开，却那样凄惨地死在海外？

幻视很有耐心，“不是小幻，是幻视。”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过会儿该怎样和他哥把话说开，吃饭的时候很是心不在焉，不仅没理会他哥的打量，更没注意到他祖父混浊却不失锐的神落在他们俩之间。

“我从没想过逃跑，”伽什笑容僵在脸上，他一气，准备一天的话终于说。

“只有这一件事需要代吗？那，这封邮件呢？”

本来打算自己还悬戒的，现在看来，不如就让玛尔斯给斯特兰奇送过去，反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件事了。

话闭，玛尔斯冷淡地转回笔记本，片刻不休息地理起了公事。

卡尔迪先生和伽什在家中本应是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的关系，在伽什的形容里，卡尔迪先生却像是加在他上的枷锁。

伽什沉默，记忆里很多事情都是证据。

玛尔斯只挑他一，便打开了电脑。

他开心地半蹲在书桌前，仔细地读起邮件来。

如果伽什不想要，他们的付就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唉，伽什了自己的脸，终究是没叹声音。

“好的知了，再见，小幻。”

他住幻视的壶，无奈:“你这盆是多，与其你一直盯着它，分析它的生长态势，不如放任它自由生长，说不定它还可能活得更长一些。”

他不想说他为伽什考察过多少学校，计划多少公司与大学的联合项目想为伽什简历镀金，更不想提外祖父对伽什未来的关注，还有那封说去会让无数人羡艳的推荐信。

玛尔斯也在晚饭前回到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前，伽什明显觉到他哥的神若有似无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说，“你了决定，会向外祖父解释，以后在国很多事都需要你自己决定。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坏消息穿外祖父母耳朵里。现在我要理公事了，请你去。”

他哥手一转，笔电的屏幕转向伽什，上面赫然显示MIT发给伽什的offer。

自己也是。

“呵，朋友，你怎么会到朋友，只有想要朋友的人才能到朋友，你从没有对人敞开过心扉，当然没有人会自讨没趣。”

伽什从没接受过他们，心里自然也没有这个家的位置。玛尔斯对这个弟弟究竟付几分真心，又有几分是责任使然，他自己再清楚不过，换来现在的结果也只能算是豆得豆。

饭后，跟着玛尔斯回到书房，伽什乖乖站在他哥的书桌前，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

长相、传说里表面乖顺实则叛逆的格、人生经历。他哥每次看他的神都像在回望母亲，没有厚的思念，更没有怨恨，只有探究。

“我只是想和我的朋友们呆在一起，在英国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我难以想象我还要忍受这学习环境四年。而且就算我去国读书，我也有假期可以回英国不是吗？”

“钱、权、终生庇护，卡尔迪家族有很多，唯独平息不了的是人的灵魂躁动。妈妈印证了这一，你也想去亲验。可只有时间会告诉你，这是人规避不了的宿命，只能随黄土埋坟墓。”

下午伽什回到家时，洛基已经从他的房间消失，连句话都没留下，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最后的告诫结束。

来时一番折腾，走的时候伽什只找到史夫拿回悬戒，便从史夫房间直接回了学校。

“给你一时间，解释吧。”

“伽什，”玛尔斯看着那张和年轻时的妈妈如一辙的脸，少有地唤他的名字。

伽什摸摸自己的脸，猜应该是他哥在想他的伤突然消失的事。

伽什说得有些激动，可接受他质问的玛尔斯只是缓慢地眨眨，开。

贴保镖的廉价情不值得，抛弃家族的自由不值得，被九蛇再小不过的一个分支力量暗杀不值得。

幻视静静地听伽什说话，事情的脉络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哥觉得不值得。

这话是在回答伽什，也在回答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