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动作，什么都想要、两边都想选，最过分的是还用这神！

我向他伸手，一如当日他红着耳朵向我伸手。

而我放下手，视线落在他颓然摇动的发尾，怒气不知为何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所以别随便拿一生单位。

“傅、傻傅，要对自己有信心啊，只要狠心一、明一，你能活很久的。”久到日后回想起今日这番剖白…只想为自己的年轻发笑。

“你…全然不知吗？”

他的开始颤抖。

“没有人能永远陪在另一人边的，傅。再说，你要怎么向我证明呢？”

傅咬着牙，手指抠泥土。

“嘘……司家的少主，休憩时间宝贵，说我不知的吧。”

气氛刚刚好，趁此来一个选择吧！一只手里是绣衣楼的工资条，另一只手里是截获的里八华密信，我握着拳伸到他面前，翻转手腕向他展示掌心里的东西，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灿烂笑容。

拍拍他的脸，我直起，翻找怀里放了许久的礼。

没错，努力向我证明吧。直接开要求叛变效果会大打折扣，若想拉拢某人，要先状似为了情谊放其离开，再勉为其难同意其留下，里八华不教这个吗？我不信。

一暴躁气从胃里升起，把我的咙灼得，膛却冰凉，每一次呼都从我内走更多量，心脏的动杂无章，咚咚咚咚吵得我痛裂。

嘛把自己说得像飞云，短命又忠诚。

秋日将至……时间已经不多了。白天的朵在烈日下枯萎，夜空中行星以她们的节奏旋转，我们各自的后追赶着绞机般的命运，在奔逃的间隙中，我转向他无声询问：“要不要和我一同踏上逃命的路？”

华佗给的药很有效，傅已经跪不稳了，说话也磕磕绊绊，我最后贴到他耳边，轻声：

他没有握住任何一只手。

什么？啊，是在反驳我的“无永远论”吧。

天蛾让我有生气…不是因为他在选，而是他觉得，我知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气，试图压抑住泣音，难得毫不躲闪地直视着我，“只不过，在我的一生中，我与谁并肩而立、我又为谁舍生死…”

“傅，你走吧。”

把袖从他手中，我弯下腰抚上他的脸侧。

一只手是邀请对方共行一段路，另一只手也是。

这次不会再有陆绩来打断了。

我轻柔地打断他，“不是下班。”

但我并不想要这相伴。

“你知，到了该走的时候…你就得走。”

哈。信不信什么的…算了，看看他能到哪一步吧。

傅还在重复“不会离开你”“永远在你边”，他一张就这样，会控制不住地把一段话翻来覆去地说，说得多了，竟也有了自信，似乎真的认为这是实话。

“有的。”他皱了我的袖。

真是的…最近总是在叹气，虽然本来也没想放他走，但一看到他这个样，就觉得更生气了。

我听到自己语调冷淡。

“或许，在你的一生中，从生到死，无人会一路相伴。”

时间到了。

唉，从某角度来说，也不算完全虚假，他不会让人伤害我命，甚至不惜亲自涉险挡刀，相信以他里八华少主的份，就算广陵被攻破，保住我一人还是没问题的，我不死、他不死，怎么不算相伴一生呢？

他眶红了，中有忍的泪光闪动，终于不再用工资房贷之类转移话题，声音染上哭腔，“不……我答应过要站在你边的…我、我不要…”

不值得想念的家就不要去想，不值得效忠的人就不要为其效力，真的喜我的话，就要选择我，且只选择我。

他中闪动着哀伤的光，伸手拉住我的衣袖，缓缓地、颤抖地单膝跪下，这是一个宣告忠诚的姿势，由他这个卧底来，十分贴切，而我垂下睛，终于与他对视。

选择我。

傅沉默许久才开，声音艰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一颗石，从他过时带来大的痛苦，他问：“走？走去哪？还剩不少汇报，你一个人得看到什么时候，我、我帮你整理完再下班，我还了竹筒饭，明天我给你带来当早饭，你…”

也是，绣衣楼缺人呐！我能把他怎么样呢？好可怜的广陵王，伤心又生气，可还是得笑意盈盈。傅，你不会让她失望的吧？

他顾不上不断溢的泪，迫切地等待我的回应。那实在不是个需要回答的问话，我当然并非全然不知，就算是聋瞎，也无法否认他的意。

快选吧、快选吧，小傅，选择我的话，能得到和双倍工资哦，无论是看中哪一个，都来握住我的手吧。

“我…我…其实我是…”

好吧…至少他没有发动袖里藏的给家族报信。

“傅，你还有别的要的事吧？快去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长叹一气，心想他怎么这么哭，闭上说：“傅，人不可以这样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