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的调子就出来了，然后就成了大型合唱现场。在台上他有多感动，下台后他就有多愧疚，但主办方却并未说些什么，甚至很大度的说，下次还请你们来。

张远觉得有些惊讶，连忙道谢。最后散场的时候同马雪阳他们多喝了几杯，等到苏醒来接他时，他已经半醉。大约是心里太开心了，他瞧着身旁的苏醒突然就亲上去了——苏醒曾在醉酒后亲了他，而这次，换成了他，甚至张远并没有完全醉。他不过是借着酒精的由头罢了。反正自己同他是正大光明的结婚关系。反正这个世界如此的包容。反正，他也不是这里的张远。

最后一个念头出现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苏醒也被他吓了一跳，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才同旁边一脸见怪不怪的队员打了招呼，而后带着他回家。

张远一直沉默到躺在床上。他希望苏醒不要问他为什么突然亲他，却又矛盾的希望他能开口。他在心里谴责自己肮脏的想法，却又一边不服气的想着：这也没错啊。他同苏醒在这个世界里本就是已经结婚了，亲一下又怎么了，又不违法——他忽然僵住了。是了，只是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他，甚至亲其他几个人。旁人不会觉得奇怪，但事实是，他不是这里的张远。

“远远？”苏醒注意到他僵直的身子，凑上去环抱住他，“怎么了？”

张远觉得不妙。他好像在一点一点的沉沦。沉沦在这个过于完美的世界。明明一开始他还想着要怎么才能回去，但到了现在，他心里居然在想：其实留在这里也不错。

嗓子有些干涩，他抬手覆在苏醒的手上，摩挲着那片乌青的胎记。既然如此，张远在心里想，既然如此，那便沉沦吧。留在这里没什么不好，这里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这个世界几乎抛去了他所有不喜欢的东西，就好像是独为他而产生的世界。

“Allen。”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嗯？”

“我们做吧。”

“......嗯。”

情潮一阵阵没过他的身体，张远张着嘴喘气，修剪圆润的指甲扣在苏醒背上划出道道红印，从眼角掉落的泪珠沁进枕芯中，只留下一点水痕。

苏醒低头去亲他，“远远。”他叫着他的名字，“远远。”

张远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他，从嗓子里溢出一声回答，“嗯。”

然后是更汹涌的浪潮。

张远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朝他笑，“远远。”他开口，“好久不见。”

张远依旧茫然，他看不清他的脸，只好吐出两个字，“你好？”

那人叹气，“看来这次真是太久了，你都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于是那层若有若无的薄纱便被一点一点揭开，露出了一张张远再熟悉不过的脸——他自己的脸。

张远朝他笑，“这下想起来了么？”

他一开始还是茫然，过了片刻，他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啊，是你啊。”这个完美世界里的张远。

“你该回去了，远远。”

“嗯。”张远点头，有些抱歉，又觉得有些尴尬，“对不起啊，我和苏醒——”

“这有什么。”张远打断他，面上带笑，“我们都是张远。”

他有些懵懂的点头，然后问，“那你呢？”

张远撑着脸颊笑，“我？当然是先回去安抚他们一阵，然后再看看其他世界的远远吧。”

他点点头，“那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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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又笑起来，“应该见不到了。”

“啊？”

“你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哦。”张远掰着手指，“第一次是因为至上励合。这一次，仅仅是因为你在想，若是一开始就好好的，现在会是什么样。”

站着的张远突然就想起来在和虎子睡在一起的那个夜晚自己梦见了什么。他梦见了原本的自己。于是他笑起来——这可不能算是噩梦，所以他醒来便忘记了。

他又想起前一次，同样在第一天的晚上做了梦，惊醒后却清楚的记得梦境，故此他呆到第五天便回去了。而这次因为他一直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一直待到了现在。大约是因为他心中还带着一个难以启齿的愿望，所以才会在和苏醒做后清醒。

他叹气，“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