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那就是你的弟弟,高启盛。”
高启强不屑地嗤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了不起的结论,安欣,你怎么就非赖上我弟了,你是没看到那两卷监控录像吗?我弟弟走的时候,徐江还活着呢。”
“我们是看到了监控画面里徐江探出了半个身子,所以下意识地觉得他还活着。但假如,他那个时候,就已经中枪濒死了呢?”
“你说什么傻话,那他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
“靠他自己肯定是站不起来的,但老高,你不是在屋里扶着他呢吗。”
“安欣,你有完没完了,我拜托你,我那个时候被绑着呢,怎么扶?”
安欣向后仰靠,笑意更浓。
“所以我真的觉得,老高你好聪明的。看起来像鸭子,听起来像鸭子,那它就一定是鸭子。开头是被绑着的,结尾是被绑着的,那就一定是全程都被绑住的,你就是利用了我们的这个惯性思维,营造了一个,在徐江被杀时,你行动不便的假象。实际上,我想,因为你通过撞车事件一定程度上取得了徐江的信任,所以他中途是有可能同意给你松绑的。你特意等到有目击证人目睹了你被绑着的场面,在人都走了之后,再开口请求徐江放开你,用的什么理由,我猜不到。总之,在高启盛开枪时,你应该是,行动自如的。”
砰。砰。砰。砰。
先是连着的四枪,都是空包弹,把徐江打退进了房间里,徐江破口大骂,甩了甩被打得酸疼的胳膊,扫掉昂贵衣服上的硝烟痕迹,刚想撸起袖子冲出去,对面的面色冷漠的眼镜青年,就掏出了另一支枪,一颗货真价实的子弹,不偏不倚嵌进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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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地仰面倒下,坐在沙发上啜着鸡尾酒的高启强放下了二郎腿,翩翩然来到他身边,强硬地将他搀扶了起来。
“江哥,我的好哥哥。”这不要脸的婊子眯起笑眼,控制好角度,架着他的左臂,正好让他右侧的大半个身子倾出了房门,出现在了监控之下。
“好哥哥,你再最后,帮弟弟一次吧。”
确定弟弟跑到了走廊监控范围内后,他松开了手,让那具肥壮的身体,栽倒在了地板上。
此时,刻意摔了一跤的高启盛,从地上捡起了自己少了枚镜片的眼镜,假装没发现地毯下的那枚镜片。
徐江还没有死透,伏在地上抽搐不止,高启强静静欣赏了一会儿,才返回去,运用他在过去的接客过程中锻炼出的娴熟的绳艺技巧,将地上的麻绳捡起来重新绕过屋顶,系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他咬紧下唇,用力向下一拽,皮肉磋磨的疼痛让他顿时滚出了几滴眼泪。
一下,两下,三下。
第二十三下时,那根麻绳,终于断裂了。
“在这之后,你还做了不少收尾工作。”安欣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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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前往白金瀚的时候,你就把我的车钥匙给了唐小龙,让他开着我的车等在了白金瀚附近。等高启盛出来,将枪递给唐小龙,他再继续开车去徐江的别墅,把我的枪藏在那里。为了不让我们警方检测出那晚是唐小龙开了我的车,你还特意在出警局的时候让他来接你,并且多次强调要回旧厂街,目的就是要激怒我,让我为了强调对你的所有权,主动提出让唐小龙开我的车送你回我家。老高啊,你确实是,非常了解我。”
“哦对,你还需要一个侦探,来帮你推动你设计的剧情发展。你看中了李响,你多次在他面前展现我对你有多不好,让他以为自己是拯救公主的骑士……李响的那个同乡,应该也是你安排的吧,你是怎么做到的?钱?色?还是别的什么?你特意等到我们开完记者发布会之后,才让人把监控录像送到李响手上,这样才能引发,最大的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