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抱一下自己的女儿都不愿意。这种性情孤僻的人,也不大可能把录音笔寄放在别人那。
安欣回去又调查了一番,查到了黄翠翠的看病记录,也就得知了黄翠翠对家人如此冷漠的原因。
黄翠翠,染上了HIV。她不接近女儿,是害怕会传染给女儿。她之所以胆大到敢录音威胁徐江,有可能就是因为病情恶化了,她想在死前冒险为女儿拼一把。
他们甚至想过,会不会那个录音笔根本不存在,但疯驴子又说,确实是有那个录音笔的,黄翠翠在电话里给他大哥徐江播放过一小段声音,徐江当场就大发雷霆,警告黄翠翠不要再耍小动作,立刻带上录音笔过来,拿了钱就赶紧滚蛋。后来的事,疯驴子就不知道了。
疯驴子不知道,高启强知道。
在去勃北接陈书婷时,他曾在她的衣帽间里,低声问过她,“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妓女,叫黄翠翠。”
“黄翠翠?”陈书婷回想了一下,说,“有点印象,长得一般,但跟你一样,会发骚,所以生意还不错。听人家说,她日子过得挺紧巴的,钱全寄到乡下给她女儿了。去年还是前年,她好像就突然不出台了,只做招待,端端盘子递递酒水什么的。”
“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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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啊,还能为什么。”陈书婷翻了个白眼,说,“肯定是中招了啊。”
中招了,有性病,这意味着什么。
“黄翠翠……其实是我的……好朋友……录音笔,她放在我这里了……”
高启强的身上满是绑缚出的红痕,他瘫在白金瀚包厢里的沙发上,望着虎视眈眈的徐江,有气无力地说。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江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死前……有没有受苦……”
徐江朝地上啐了一口,狞笑道,“你说呢?妈的原来你俩是朋友,我说怎么都那么犯贱。我告诉你,她那天就是来了这里,这间房,我让人扒了她的衣服搜了她的身,屁都没找到。本来还想让她陪哥几个玩玩,结果她有脏病,她那屄一看上去就……妈的,只能打死了。”
高启强流下两滴泪,声音哽咽。“然后……你就直接把她扔进河里了?”
徐江哈哈大笑,搂过他亲了一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小宝贝,你不是吃过我们白金瀚的龙虾吗。沿江大道,靠近河口的地方,有个冷冻库,我们的生鲜就存在那,她是在那里断气的。说不定你吃的龙虾上,还有她的血呢。”
高启强垂下头,捂住了嘴,肩背一抖一抖。徐江以为他是被恶心地想呕,还嫌弃地松开了手。
“你要吐可别吐地上啊,这地毯挺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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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vip包厢的房门被叩响了。
“妈的,谁啊?”
“大哥,楼下有人找你,说是……姓赵。”
徐江身子一震,赶忙起身去开门。高启强将手掌拿了下来,嘴角的笑意难以遮掩。
门开了。
“徐江你大爷的,你今天肯定活不了!”
“你他妈谁啊?!给老子松手!找死是吧!”
“你记住了,我叫高启盛!”
“高启……噢,你是那臭婊子的弟弟是吧?他妈的,还自己送上门想跟你哥一起上路是吧,真是活腻歪了你——”
“阿盛!录音笔在沿江大道靠近河口的冷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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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的这句叫喊,让徐江瞳仁一缩,下意识转过了头,看了高启强一眼。高启强握着酒杯,向他举杯示意。
“你说什……我操!”
高启盛的枪口对准了他,即使是空包弹,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疼痛。
那时他还有力气骂出声,他没想到,一分钟之后,他将被真正的子弹穿过胸膛。
所有人都以为,黄翠翠去赴徐江的约的时候,没有带那支录音笔。因为,她被扒光了衣服,衣服的每个口袋也都被搜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