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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03

热炒店里面人声ding沸,四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阿立一坐下还没点菜就先叫了一瓶18天,自顾自的开始guan酒,众人也不劝他,阿东最够义气,一杯一杯陪喝,两个nV生专心的研究菜单,阿东看着这个两个好友,多少年了,彷佛她们还是十几年前那那两个nV孩,但一晃眼,大家都变了好多,或gen本没变,物事荏苒,这座城市整天庸庸碌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渐渐chang大。

阿东曾经有过惨绿少年的时期,shen旁的这三个朋友却在高中就是风云人物,他们班是文组,一般三十六个人有二十五个nV生,只有十一个男生,小苏基本上是独行侠,跟大家保持着刚好的jiaoliu跟疏远,阿立跟阿东本来就很好,因为两个人都喜欢电影,常常一起翘课去看影展,琳琳shen边总是包围着人,同社团的,不同社团的,学生会的,毕联会的,总之能跟校花一起行动,大家乐此不疲,有句话说距离产生美感,阿东在某个时期也有暗恋过琳琳,记得那是一个园游会还是运动会活动,全校似乎都疯了,混杂着生猛贺尔蒙跟青春期的智障氛围,大家都投入在班上摊位之类的活动,连阿立都被迫穿上西装,在班上的摊位炒着拉面,阿东负责端盘子跟倒饮料,穿着奇妙的企鹅装穿梭在狭小的教室里天杀的这到底是谁的主意!,时间一到,阿东离开教室,他转tou看着热闹的走廊,高中生们脸上挂着白痴的笑容,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跟yun眩,他决定到整间学校唯一的净土寻求一丝丝宁静。

来到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阿东跟guan理员打了招呼,走上二楼,他在层层叠叠的书架後面发现坐在地上发呆的琳琳,巧合的是琳琳也穿着企鹅装,阿东走到琳琳旁边坐下,他瞬间觉得其实他跟琳琳的距离没有想像中那麽远,不guan是在概念上,还是物理上,他们只是两只到图书馆逃避园游会的企鹅。

琳琳拿了酒倒满自己跟小苏的杯子,转tou面向阿东。

琳琳:来,阿东,碰一下,祝我们友谊chang存。

阿东笑了出来,这是哪个时代的古老用语。

阿东:琳琳,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园游会,我在图书馆遇到你。

琳琳:当然,我从那个时候就确定了,我们一定会变成朋友。

阿东:现在呢?

琳琳:现在我确定了,我们不会是朋友...

阿东:...

琳琳喝了一口酒,lou出一抹微笑,阿东似乎感觉到连别桌的人都为她的笑屏住了呼x1。

琳琳: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夥伴。

阿东松了一口气,也笑了,小苏点起一gen菸。

小苏:三八~喝啦!

四个人开始吃菜喝酒,不知不觉,他们感觉回到了少年时翘课去咖啡厅的时光,那是一个资shen乐手开的摇gun咖啡厅,店内24小时播放着迷幻摇gun,随时烟雾弥漫,废青们的栖息地,一开始是阿立常常拖着阿东去听歌,接着小苏跟琳琳也吵着要跟,四个人常常穿着制服就坐在那一下午,也没人guan他们,主要是因为老板默许的关系,而老板好巧不巧就是阿立的叔叔,店内地下室有一间超小的练团室,专门提供给贫穷的乐团们使用,没人练的时候,他们会躲在里面,有一年跨年,大家看完烟火没地方去所幸买了酒就往咖啡店去,四个人都喝茫了,一字排开躺在练团室,阿立那时候觉得,他拥有了全世界。

数年之後,阿立常常觉得他什麽都不拥有,甚至连自己都不拥有,这个城市转动的太快,时间的chang河冲散了少时的好友,他看着眼前的三个人,酒酣耳热之际,甚至感到有点陌生,阿立是有才华的,大四那年的毕业制作就得了某个影展的大奖,然後,就没有然後了,得奖的光环持续不了多久,他开始拍广告,拍形象影片,阿立的眼光总是那麽正确,却又正确的那麽执着,几个案子都因为他的坚持最後不欢而散,後来索X不接了,又接连被他推掉几个,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找他了,曾经在某个工作室工作,却又觉得那是一条无形的锁链,zuo了一两年就离开,靠着俐落的摄影偶尔接接短片摄影师之类的小案子,写写自己的剧本,却总觉得摇摇摆摆,始终找不到商业和艺术之间自己的定位,尽guan在业界已经小有名气,实际上赚的钱少得可笑,蜗居在10坪的小tao房,这一晃就十年,最近几年他甚至提不起笔,他觉得他想说的都说完了,却很少人真的想听,大家Ai看的,他也不屑去拍,阿立心中总有一把火,却被现实的坚冰包覆,不知dao何时会熄灭,阿立放下酒杯。

阿立:等下去咖啡店吧续摊吧!

众人喝采覆议,烟雾弥漫的热炒店,四个人喝着酒,分享着近况,阿立讶异的是,连看起来事业得意的琳琳,其实也过得并不算很好。

琳琳的双颊有点泛红,她将tou发绑成一个ma尾,乾了一杯酒,这一连串的动作颇有zhong60年代港片nV星的架势,但一开口,她就开始大声g搅着现在的主guan。

琳琳是自由的,每天起床看着镜子,她总是会跟自己说,你是自由的,你是自由的鸟,把自己束缚在某个地方总是让她觉得窒息,每一两年就换工作,虽然表现得都不差,每每被挽留,但琳琳就是不想待在一个地方太久,她总觉得那会窒息,不guan是工作还是男人都一样,风花雪月的时光不嫌太chang,到了接近三十,她惊觉自己对X的慾望竟然到达巅峰,shen边的人一个一个换,到後来觉得jiao男朋友太智障,索X化繁为简,跑跑就好,拜科技所赐,每天在线上排队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她觉得纵然自己在工作上被束缚,至少在感情世界要当一只自由的鸟,她乐此不疲,但缺少原则,又不懂趋吉避凶,上一份工作不小心Ga0上了已婚的主guan,闹得人仰ma翻,自杀烧炭,匿名黑函,各zhong人事约谈,最後弄的不欢而散,离开公司,午夜梦回,主guan老婆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声还会出现,琳琳不喜欢规则,她是自由的鸟,然而她不知dao整个社会就是一张天罗地网,名为dao德的牢笼始终架在整个台北市,她自以为可以恣意飞翔,却又常常不小心误chu2猎人的陷阱,dao德的边界是无情的电网,美丽的青鸟说不上片T鳞伤,但内心已生出恐惧,花了好chang的时间,琳琳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试着删了jiao友ruanT,但T内的慾望的火又熊熊燃烧,不能自己,近几年每次回家开始被chang辈b问有没有对象,什麽时候结婚,结婚?神经病才结婚!她始终不懂是自己太豪放,还是这个世界太迂。

小苏:我觉得你们都算过得还不错啦,感觉随时都有很多情绪,我最近几个月吃了药,他妈就跟智障一样,你们懂吗,就是脑袋一片静,什麽感觉都没有,不吃更惨,luan成他妈一团,还随时怂恿自己从容就义...

阿东陪着小苏喝了一杯,起shen去上厕所,摇摇晃晃,整个世界摇摇晃晃,不guan是喝酒之前还是之後,他酒量本来就不好,这下更是难以平衡,好不容易上完厕所,洗了洗脸,稍微清醒了一点,就发现不远chu1的阿立剑怒ba张的站在一群男人前面大小声,眼看又要吵了起来。

是个琳琳的前男友肌r0U男,好巧不巧在同一家店遇到,喝醉了,想上来gg搭搭,阿立脾气本来就不好,今天又过得十分不顺,正好有机会爆发一波小宇宙,哪会放过,也不guan琳琳怎麽反应,直接就跟对方大小声起来,gen本就是找架吵,对方两三个上班族同事也立刻上前,其实也莫名其妙,看起来那桌又有正妹,先围上去就对了,两边僵持不下,却又没有什麽真的要动手的点,对方看起来也是正经上班族,不是什麽奇怪的滋事份子,眼看快吵不下去,阿东慢慢靠近,想想顺势来打个圆个场化解过去,殊不知脚步不稳,一hua一带,竟然整个人往对方shen上倒去,这一倒是按下了大家心中斗阵俱乐bu的那个钮,阿东阿立和对方三个人,五个男人开始扭打起来,好不热闹,琳琳有点喝茫了,也不怎麽害怕退到旁边,小苏走到琳琳shen边,点起一gen菸,看着这群智障怎麽收尾。

也不知dao是怎麽结束的,可能是大家的打架技能都不太高,也并没有非要你Si我活的理由,旁边的客人一边劝架,厨房冷不防走出了一个光tou刺青壮汉,看来是热炒店老板,他俐落的将两坨人拱了出去,还不忘收钱买单,当然加了一小笔“JiNg神赔偿”,最後雷声大雨点小,两群人相视无语,琳琳说了几句话让大家下台阶,不了了之就分开了,阿东一群人叫了uber,往西门町那家众人熟悉的咖啡厅出发,阿立tuichang坐在前座,其他人个人挤在後座,一夥人本来安静,突然小苏噗哧一笑,众人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实在太过於智障,笑得人仰ma翻,uber司机也见怪不怪,心想赶快把这群神经病送到目的就是,脚下油门cui下去,车影沿着河滨快速dao路沿着淡水河一路往南,快要十二点的台北,依旧热热闹闹,安静漆黑的河水衬着闪烁的城市,台北的夜晚,现在才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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