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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1/2)

他从情妇的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表。凌晨四点零七分,他感到疲乏并且hou咙干渴,异常厌倦地倚靠在漆成白色的墙bi边沿。

情人睡得很沉。他和一个四十五岁欧洲男人共有这个女人,每周三,丈夫不在家,情人就会邀请他来过夜。与其说是他依赖这位女士,不如说这位女士留恋着他,他温柔,技巧高明,懂得怎么让女xing达到渴求的ding点并使浪chao满足地从ti内退却。她是白zhong人,为了他,把一tou金发染黑了,并且剪短,当丈夫投来狐疑的目光时,她骄傲地说到:“我有权利这么zuo。我就是要换个发型,取悦自己。”

和她jiao往时,他心不在焉极了。时常的,在两人结束后的间隙,他会望着墙bi发呆,并且抱歉的用微笑掩饰自己的烦恼。而她呢,作为一个年chang许多的女友,她也ju备这类型的女人共有的优点:ti贴,宽容,有分寸感,理解并容许恋人的不专注。仙dao怀疑,女士的丈夫是清楚自己的存在的,因为每个周三的晚上,他也要从妻子眼前消失,去某地私会他的情人,并且留下来过夜。爱人关系之中,除情人之外还有情人,情人的情人以外,还会有情人的、情人的情人存在。那么,爱几乎成了一件可笑的事情了。

但正因为了解事情的全貌,因为了解爱情中不可笑的bu分,了解爱的严肃,仙dao不会轻视爱。在恋爱方面,他不欺骗别人,不许空tou支票,可是他也理解感情的不唯一xing。渡边不正是怀着这zhong心情,才在爱着直子和绿子的同时,又同年chang的玲子zuo爱的么?1一辈子只对一个人动心,这样的人仙dao彰还没能见识过。来美国这段日子里,他感觉心情放松,对许多事也就更能容忍了。

注1:出自《挪威的森林》

有时候,他会回忆起自己二十岁上,冒着雨夜的胁迫来liu川家的那个夜晚。他几乎是冲动地向他告白,男孩拒绝他以后,他短暂地恨过一回。仙dao向来小心谨慎,一旦看见事情有麻烦的趋势,为了完全地控制自己,通常要化解危机,阻碍事件的发展。有那么一次不受控制,就使他和他爱的男孩都受伤了。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人,等仙dao回过tou来,仔细思索那个夜晚的每个细节,总会对南烈的存在报以哂然地一笑。

liu川不在的时候,他曾经和南烈有过短暂的jiaoliu。

“你是丰玉高中篮球队前队chang。这么说我确实对你有印象,南龙升堂是您家的产业吧!”

“只是个开药店的,算不上什么。倒是仙dao君很让人佩服,家母是御茶水女子大学的教授,书香门第呀。”

“啊,这么说,你认识我了?”

“仙dao君高中很出名,经常被报dao。”

两人沉默了一阵,因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沉默把空气变成一dao双方都乐于接受的无形的墙,眼见南烈zuo了个是否介意抽烟的手势,仙dao点了点tou,半倚在yang台墙bi上问dao:

“你是小枫的朋友。”

雨夜jiaorong中,南熟练地吐出一口烟雾,他抽烟居然不过肺,就这么短促地笑了一下。那zhong笑容,暗示着xing的意味。这是个挑衅吗?回忆到这里,仙dao无奈地站起shen,想要去盥洗室洗个脸,清醒一下。他的动作惊扰到了床上的女xing,对方也侧卧着看向他。欧洲人五官成熟的快,衰退的也迅速,明明已经过了三十岁,这女人仍有着少女式的天真,脸颊也很小巧,是个十足的美人。“你要走了吗?”她孩子气的问着他,“现在才四点过一刻。”说完,她任xing地瞧着仙dao,完全不像个已为人妇的女子,就是这点,也显得她十分可爱。

仙dao抱歉地笑了笑,“睡不好,好像zuo噩梦了。我还是回去吧,在这里也惹你心烦。”

那女人完全不在意他的借口,只是随意地挪开视线,兀自沉入梦乡。仙dao收拾好衣服,拿起放在床tou柜的车钥匙,在夜色掩护下驱车驶出小区。他目前和认识的美籍同学租住在学校西门附近的新式公寓,两人要是在外过夜的话,互相会留下便条或发短信告知。dao路边沿葱郁而高大的枞树,在夜色掩护下越发迷人,仙dao拧开远光灯,约摸五点钟左右,到达他那靠近商业区的公寓楼附近。学校西边是段下坡路,车子走的很平稳,天也蒙蒙亮了,无温度的光溶解在车窗玻璃上,公寓大门后面,他看见他金色tou发的室友赤luo着上shen,一边冲咖啡一边俏pi的和他眨眼睛。

“又去找那漂亮美人了,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她可是结了婚的呦。”

仙dao半真半假地回应他:

“我可不敢,我告诉你,她丈夫是退伍军人,我会被那男人枪决的。”

六七点左右,仙dao向某个号码编辑了条短信,他耐心等待着,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他的短讯无人应答,石沉大海。不过他最擅chang的就是等待。他慢悠悠的带上笔记本,跑到实验室消磨了一整天,直到下午才溜出UC伯克利的校门。“晚饭后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厅等你,你知dao那家吧?招牌上有个白色的兔子tou,‘着魔的猎人’.....”他这回用了陈述句的语气,更坚定,也更有力量。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为对面点了一杯拿铁。八点一过,liu川英俊异常的侧脸就出现在店铺门口。

他变成熟了。脸bu线条更加liu畅,眼角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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