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LOTUS的访谈,我在门边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董佳也看见了我,笑容仿佛看见故人,她脸上画着b赛时的妆,眼睛上都是亮闪闪的粉,妆容之下已经瞧不见当天的憔悴。
我问她b赛得怎样,她说今天过後她就不会再来了。
我好像也猜到了,像看见那天被淘汰的自己,想起那天在地下车库的事,甚至感觉b那更糟。
“没事,”还没等我想到安慰她的话,她就自己说起来,“也许就是我跳得不够好。”
“你跳得很好,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这麽想。”我说,“虽然我怎麽想似乎不重要,但是……”
“不,你这麽说我很开心,”她眼睛上的妆一下就花了,“我就是难过,为什麽每次都是这样的结果,b赛了那麽久,不知道是为什麽,这个舞台看起来很闪亮,但是背後完全是另一个样子,没有人喜欢我,甚至b赛结束了也没人给我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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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除了给她一个拥抱,我也帮不了她什麽,虽然只是个礼节X的拥抱,也让我发现原来在舞台上充满力量和爆发力的舞蹈,其实来自如此瘦小的身躯。放开时董佳破涕为笑,说:“谢谢,真的觉得好多了……”
可能她经受了很多,也许她来这座城市的时间b我还长,而这是走得最远最艰难的一次,所以才会哭成这样,让人觉得她似乎就要放弃了,可是至少她还有实现梦想的机会,这只是挫折,不是失败,就算是失败,也不是不可以重头再来。
“我真的很喜欢你跳的黑天鹅,那天还给你投票了,”我说,“以前从来都不会想要给哪个选手投票,你是第一个,别放弃啊。”
别这样就放弃啊。
我不是董佳的偶像,又不懂舞蹈,我的话能给她的支持,可能只有当初塞林格给我的亿万分之一,但是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X,能让她鼓起勇气,不说都是种遗憾。
“谢谢。”董佳这声谢谢说得意味良多,说完她看向舞台的方向,“我听说LOTUS在这边录节目,就想来再当面和他道个谢。”
那天送她回去,虽然下车时对我一叠声地道了很久的谢,但是真正该感谢的对象那时坐在车上,并没有直接接收她的谢意。
我说那你再等等吧,快录完了。
台上的塞林格好像又在发呆,nV主持叫了他两声他才听见,回神说:“又要说什麽?”
逮住这个人发呆的瞬间就能换来全场开心的一笑,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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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V主持感慨着:“我的妈呀塞林格你怎麽这麽会走神啊?”
四十分锺後节目终于录完了,我带董佳去了休息间,让她等在门外。
屋子里其他人都在聊天,塞林格一个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林赛哥,你现在有时间吗?”
他没擡头,只低着头说g什麽?
我说有人想来和你说声谢谢。
石头哥朝我这边看过来,仿佛有些警惕似地,问:“什麽人啊?”
我顿时有点支吾,塞林格站起来,说走吧。
董佳看见走出来的塞林格仿佛格外不好意思,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就是想来说声谢谢,上次真的太感谢了。
塞林格说不客气,这是舞蹈时的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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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佳点头:“我怕你们提前走了,还没来得及卸妆。”
塞林格说很漂亮。
董佳有些脸红:“刚刚有点激动就哭花了……”
塞林格说还是很漂亮。
我觉得他不该说这句话,但显然塞林格没有这种自觉,他仿佛不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会对nV生産生怎样的影响。哪怕他说得面无表情全然无心,人们也只会觉得他话中有话。
乐队的大家走出来,石头哥用怪异的目光瞅着塞林格和董佳,又怪罪地看了我一眼,董佳连忙鞠了一躬,匆匆离去。
石头哥问塞林格:“谁啊?”
塞林格说一个nV粉丝。
“一个nV粉丝能化成那样的妆来见你?一个nV粉丝你助理能让你单独见她?”
石头哥眼光一扫过来,我就仿佛泰山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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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塞林格说,“人都走了。”
那天坐保姆车回去塞林格好像很困似的,上车就睡了,到他家楼下时我回头喊他他都没反应,只好拍了拍他:“林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