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歌词没有录,但我似乎毫无办法,甚至觉得这样已经是奢望,我原本只是想请壹个水平高的鼓手,上帝给了我心目中最好的那个,似乎已经无法奢望更多了。
水流无声地抛洒着,被灯光照亮的水丝亮得有些炫目,我想起在录音棚里的合奏,这壹次,T内的幸福感重新支配了我。
能让人站在悬崖边也依然能仰望苍穹,不看深渊的,我想,那壹定是Ai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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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最後壹天,我带着仿佛是回光返照的右耳走进了Ray的录音棚,戴上耳麦,过了壹会儿门开了,塞林格走进来,他穿着壹件黑sE带帽的毛领防寒大衣,帽子的毛边和肩膀上都是淋过雨的痕迹,他还戴着壹顶黑sE的bAng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虽然似乎是他外出时惯常的装扮,这壹刻在我眼里却别有意义。他站在门边,是从前wendy姐来看我录第壹张专辑时站的位置,那时wendy姐看着我,让我明白了什麽是无可挽回,此刻我却从塞林格的注视中明白了什麽叫义无反顾。
那晚我们壹起完成的配乐,此刻传进我的右耳,还没有混过音,已经完美得无懈可击,我显然不能成为木桶上的短板。
“说好了只是去,街角的冷饮店,again,again,justanotherlie……”
在东京街头的壹幕幕又在眼前跑马灯壹样地转,隔着录音棚玻璃看到的塞林格,从17岁的我在MV中看到的那个傲气多过冷气的21岁小夥儿,蜕变为将满23岁的我此时此刻注视着的27岁的最佳贝斯手。
“跟在你的背後,多简单多困难,MyBoss,mybread,nowI\''''minhell……”
NowI\''''minheaven……
这首歌的歌词有太多可想,我唱着唱着,好像坠入了壹个蒙太奇的脚本里,壹会儿是东京的公园里拿着冰水的塞林格,壹会儿是东京塔上想要跳下去的打工族,壹会儿是动画中樱花纷飞的平交道,壹会儿是真实的平交道,真实的平交道没有樱花滤镜,但是有什麽关系,那里有塞林格啊……
“丢失的梦再也找不回来,可生活还得继续,谁又不是潇洒地丢掉说忘记,可如果我们真的都忘记,又为什麽总是在最脆弱无助时想起那些梦的样子……”
塞林格为我写的歌词,每壹句都像是预言,未来的某壹天,这些歌词都会在我身上应验,就算我彻底聋了,我也无法挣脱这样的自己,即使我身T的壹半垂垂老去,另壹半依然会停留在那个名叫摇滚,名叫少年轻狂,名叫塞林格的梦里。
\"Whereareyoumyboss
唱你最Ai的歌
Whereareyoumydream
哪怕已经远去
扔在街角的旧吉他
又回到我的怀里
好想拥抱十七岁的自己
我看见那些被触动的神情
我看见那些曾执着的眼睛
1
我看见壹天又壹天
我们和太yAn相遇
那光的背後有我要的你
Welebackmyboss
Welebackmybread
Welebackmydream……\"
Ray冲我喊“壹遍过,完全不需要修改”的时候,我们都忘了我唱错了壹句歌词。
原来的歌词是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