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个传闻,两名守卫也是听过的,不过他们持有半信半疑的意见,毕竟谁都有可能动真心,唯有这位天下皆知淫乱不堪的妖尊,是最不可能的。
在他们看来,里头关着的这个,估计未来也要入阴阳殿,毕竟他们尊上也是人尽皆知的喜好同时搞一对儿情人。
可此时这位阴阳殿的主事人都这么说了,好像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让了步。
“劳累你们了。”温玉笑笑,取出一袋钱放到其中一人的手中,温和道,“接下来的时日,好好歇息吧。”
两人交出钥匙,谢过了温玉,这才离开了这里。
温玉目睹两人离开后,边利落地开门边对温言道:“阿言,你在这里看守,若有人来,传信符通知我。”
温言乖乖点头。
木门开启的同时,门上的禁制也消失了,温玉进屋,嘱咐温言躲到不起眼的地方去,见他躲好,这才关了门。
转头看向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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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很暗,环境并不能称得上是好,只能说是简陋,好歹该有的都有。
床上躺着一个挺尸一般的人,哪怕听到了门口的响声也并未转头看过来。
温玉走近了,才瞧见床边的一堆碎木屑。
短短几天,床上的少年几乎已经成为了皮包骨,面色灰暗眼神晦涩地盯着屋顶,眸中再不复以往的澄澈干净。
那日陶迦叶抱着席不暇走后,温玉帮他简单看了下伤势,得出他是气急攻心才吐血昏厥,给他喂了点药已经好了许多,可身体好起来,心里的创伤却难医。
他此刻面色灰败不堪,行将就木一般。
温玉抓住了他的手腕给他把了把脉,发现没有恶化,这才稍微放心,温声道:“公子,我将你放走,你快去寻席公子吧。”
“……”阿夜转动了一下眼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
温玉知道时间不能耽搁,立刻将他扶起,喂给他几颗补充体力的丹药,边喂边道:“席公子如今被尊上所控,你若再不去唤醒他,他日后便只能成为只记得尊上的傀儡了!”
阿夜一听到陶迦叶,那双眼眸瞬间赤红一片,仇恨与惊怒交错,他嚼都没嚼,一口吞咽下去这些丹药,嘶哑着嗓音道:“他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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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的身体状态很差,光凭他自己别说是去找席不暇了,能不能逃出这山头都难说。
幸而温玉经常下山采办,很熟这里的路,带着他出了木屋后避开人群,一路有惊无险地将他送下了山。
待到山脚下后,温玉拿出一张传送符,却有些踌躇。
阿夜问他:“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蹙眉道:“这张符,是今日连带一张纸条出现在我的桌案前的。纸条上书:席不暇所在之处。却无落笔之人的名姓,我有些忧心是不是陷阱……”
阿夜一把抓过这张符,攥着它,眼眸赤红道:“不管它是不是陷阱,我都要去!”
温玉定定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和眼底的坚定与勇气,想起席不暇在谈起他时那双骤然如冰层融化似的笑容,有些恍惚,又有些隐秘的羡慕。
他温声道:“好。这些给你。若是不能将他唤醒也不必急于一时,需得首先保住你自己的性命。你绝不能暴露在尊上眼下,不然难以保命。”说着,递给他一口乾坤袋。
“多谢……!”阿夜收下,眼圈红红地攥着这张符,下定决心撕碎的那一瞬,空间骤然转换的间隙,他看到温玉对他微微笑了笑,目光竟是有些羡慕地看着他。
微小的嗓音也碎在时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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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一定要带回他。”
迷乱眼球的碎片画面闪过后,阿夜闭着眼适应了一会儿久违的刺目光线,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睁大了眼,怔愣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村落,是那么的熟悉,正是早已毁化在火海中的,他自小长大的村子!
可是,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