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回，才发现自己人全被侍兵隔离在外。

临走前，郭肖不放心望了沈清。

路上，卫将军耐不住问：“殿下，那个摄政王怎么说。”

“哦。”左尔觉得有趣，“沈使的意思是让西夜去攻打江乌？”

“是。”这名官员没有半微词和不瞒，利落扶起西夜国主离去。

卫将军直，“好家伙，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怎么磨磨叽叽的。”

青隼幽幽开，“一对一，比一对五好谈多了。”

卫将军狠狠叹了气，闭嘴了。

青隼：“将军，我们现在还在人家地盘里呢。”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品级不低的官员竟摆如此谦卑之态，沈清忍不住伸长脖，恨不得脖直接拐过门，看个究竟。

左尔：“今日就到这吧，各位且先回国宾馆休息，我们日后接着谈。”说罢叫人带沈清一行人离开。

沈清将手藏衣袖，笑笑，“西夜国力雄厚，若想扩大领土，挑谁也无需我一个外人在这指指。”

左尔：“两国商谈不知何时结束，不如各位去别坐坐。”他招来一人，示意带另外十几人去另外一间屋。

左尔殿内，右手贴在左前向西夜国主半鞠躬，当他微弯腰时，挂在簪两侧的垂璎也随之晃动，显得他的侧颜更引人瞩目。

摄政王一殿，沈清忍不住把西夜国主跟年轻凛凛的摄政王比较，无需过多对比，能看后者比前者更王者气度，看来控西夜国主的人就是这位摄政王了。

“摄政王可不是什么好的主，刚才他那句话你也听到了。况且人家手中有大权，是借兵给江乌，还是跟晋国续签，全看他心情。”话到为止，青隼再无往下说的意思。

“殿下。”卫将军几个大跨步到沈清边上，忌惮左尔还在，不敢接着问。

国与国的涉并不简单，沈清既不能过于小心卑微，也不能过于奔放，得把控好那个度，而沈清的选择是于奔放之下，介于大胆之上。

偏殿内相比刚才的正殿规整多了，里亮堂。沈清跟着左尔前脚刚踏殿内，后忽然传来一不满的声音，“嘛拦我们！我们怎么就不能了！”

大约三香过去，沈清才跟左尔从偏殿来。这比沈清在白汾城当典史还累，至少白汾城那些人唬几句就招了，摄政王跟那些人不同，嘴像是用纸糊住似的，看似好理，一撬动，发现这哪是纸糊的，分明是铁烙的。

卫将军是此次西夜之行中的一员，本是个急躁的主，见沈清许久未来，急的原地打圈，“什么话还不能让我们去听？我们不也是晋国人。”

眨间，摄政王端立在正门。

沈清回递神，示意他不必担心，而后跟左尔了偏殿。

两人商谈如同绕圈，语言上大胆新颖，并迂回，几十回对话下来，沈清脸不改，心里已是疲惫。他讨厌这觉。

“这里不太适合谈话，”左尔右手请势，“劳烦各位随我去偏殿商谈。”他的笑在沈清中看来跟沈月清颇为相似，都有教人看不的算计在里，不过两者之前还是存在一些小小的区别，比如，沈月清的笑是想拉拢人心而摆的亲和笑容，挑不一病，左尔的笑是单纯的得客气，里带了几分疏离。

卫将军扭，一脸急相，“什么意思？”

左尔：“江乌使者来西夜确实是为了打仗一事，不过晋国是如何想的，是不相信西夜与晋国之间的关系吗？”

西夜国主一离开，殿外侍兵撤去大半。

沈清压下心中误以为看到沈月清的怪异，颔首答应，在左尔带领下从正殿转到偏殿。

郭肖顺着看过去，他明白青隼话中义。

邃朗的脸庞映沈清眸中。仔细看，那眉目，那鼻梁，那薄，每一线条都透着毅，往下是周得的黑袍，袍上绣有西夜国鸟——金枝鹊图腾，腰缚紫带挂白玉，一发髻束的净利落，一现便给人很的威慑。

沈清：“我并非这个意思，自从晋国和西夜签订协议，两国和平相多年，如今，我国希望和西夜将这关系持续下去，让两国之间的关系更稳固，这样对两国百姓都好。”

左尔来：“各位别着急，从前两国合约商谈都是一对一，今日也不例外，若各位介意，也可不谈。”他笑的，说的话却叫人气愤。

左尔换了语气，刚才还在问沈清是不是不相信西夜和晋国的关系，现在又问，“晋国有何自信觉得西夜会续签？我想沈使来前也了解过西夜和江乌之间的关系吧，我放着老友不顾却跟千里之外的晋国续签，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吧，毕竟远救不了近火。”

沈清轻叹：“他没什么表示，之后我会跟他接着谈。他刚跟我说，等会江乌使者会找他。”

谈过程中，沈清没立即拿羊纸，而是隐晦提起“只要西夜不参与江乌和晋国的战事，续签两国合约，西夜将会得到比以往更多的好。”

返回殿内，与之前不同，这名官员姿态比先前放低谦敬许多，双臂贴在侧，躬背弯腰，迈着极快的步殿内，站在正门：“摄政王到。”

这是赤的威胁，沈清心知摄政王不是一个好惹的角，先服了，“没关系，你们在此等我。”

左尔对请自己来的官员：“陛下看上去疲乏了，扶下去吧。”

沈清稍作思索：“这个理也对，但是换个说法，西夜本是西域第一大国，后来江乌追其后，靠吞并其他小国逐渐壮大，跟西夜并肩称霸，难保江乌以后会有别的想法，所有……摄政王为何不尝试一下远近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