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王不留行:而且一帆把他那杯的奶油都给了我
王不留行:[照片.jpg]
照片是两只狼藉的透明塑料饮料杯,已经看不出装过奶茶或是咖啡,只看得出残余的白色奶油沾满两个杯身,仿佛天空中排布非常狼藉的云。湿透了的纸吸管和塑料长匙如同杂乱交错的芦苇,看得点开这张照片的邱非霎时心烦意乱。
邱非点掉照片,正好看到一帆在群里回:
一寸灰:[小羊捏脸]
一寸灰:而且这家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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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的话题于是顺理成章转移到各品牌奶茶口味优劣比较的讨论上面去。
邱非看着乔一帆惯用的那个小羊系列的表情,微妙地、更烦躁了。
闻理的退房手续办得极快,完成后接着电话小跑过来,他忙着听嘉世的经理给他交代事情,一时也没注意邱非表情:“哎哎老大老大俱乐部的车来接你去补拍了,你行李给我,快去门口上车。”
邱非到酒店正门,嘉世的保姆车正好缓缓滑过来,停在他面前。他上了车,跟经理司机以及随之而来的三两俱乐部工作人员道了声早,便坐到位置上。他感到心口中那股烦躁变得钝重。经理还在跟闻理打电话,于是他只好对经理的助理说:“我想睡会儿,麻烦到地儿了叫我。”便拉上兜帽遮了脸,靠在椅背上。
一切竟那么恰到好处地串起来了。
乔一帆昨晚说“不在意心上人退而求其次选择他”,高英杰今天就宣布自己失恋;乔一帆动作还挺快的,今天就把人约出去喝饮料谈心。
趁虚而入?邱非想到这个词便笑了,乔一帆在这种事情上简直是天生的柔情陷阱。他想到一帆笑起来时眼尾那个涟漪一样柔软的弧度,想他耳机里听起来很轻盈干净里的笑声;想他是乔队的时候,也想他不是乔队的时候;想一帆向自己坦白删掉推特账号时自己那阵独占欲的暗爽;想乔一帆在床上乖巧欲情,予取予求,嘴唇鲜红,很好亲。想一帆笑,想一帆哭,想一帆羞涩,想一帆坦然,想一帆狡黠,想一帆大胆,想一帆柔软,想一帆欲情,想一帆柔情。
这样的乔一帆,只有高英杰他妈的不是不识好歹,邱非想,乔一帆趁虚而入怎么可能不成功?
真遗憾。新嘉世年轻的队长又想。没听过乔一帆对他说情话。
骗他的也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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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盛夏早上的日照扑面而来,邱非半张脸闷在兜帽中,热得心烦,气得意乱。
又过一周,乔一帆在杭州买的新公寓装修清洁完毕。他自己到新公寓忙忙碌碌收拾了两三天,最后就差把一些琐碎杂物搬过去,再整理一遭,把主卧的床一铺,便完事了。
乔一帆宿舍里冗杂的东西倒真有点多。兴欣算他半个家,而宿舍的空间很快被他那些手办、、赞助商送的衣物小礼品等给挤满了,最后装箱也杂七杂八装了四五个箱子。
原本乔一帆约了安文逸和唐柔帮忙,结果临出发,唐柔说例假来了肚子疼,安文逸说“宋奇英约我打排位”,双双把他鸽了。
乔一帆拿着俱乐部车子的车钥匙目瞪口呆,始作俑者安文逸倒是拍了拍他的肩:“为什么不抓紧机会找邱队帮忙呢?”
乔一帆:………………….
乔一帆反应过来了,一阵脸红。
可他还是诚实地摸出了手机。
直到邱非下车帮他搬东西时,乔一帆还有点不敢相信。
邱非从乔一帆手中接过那箱不轻不重的杂物,淡淡地笑了一下,解释说:“我来附近拿个键盘,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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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帆那四五个杂物箱子整整齐齐地被邱非车子后备箱完整吞下。
“看群里说你今天回北京?”邱非关上后备箱,问。
乔一帆点头:“差不多傍晚的时候飞机。夏休期总得回去一趟。”
上车之后,邱非直接划开手机递给乔一帆:“导航,你输个地址。”
“啊,好的。”乔一帆把手机接过去,两三秒后还给邱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