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紧闭,对严灿星的甜腻枕边话置之不理,仿佛那些亲密缠绵都是错觉。
“哥,你先休息,等一下我再帮你清理,晚饭想吃什么?你不喜欢我做的我们就出去吃,想出门吗?哥……”
严灿星在他耳边说悄悄话,说着说着不再作声,小心翼翼给他盖好薄被,又静静看了一会,才转身上楼。
丢在书房的手机闪烁了不知多少次,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信息。
黑宝独自一狗被晾了好久,想找裴祺正玩,拽着被子将他蒙起来,下一秒忽然竖起耳朵看向玄关,似乎察觉到什么,冲过去狂吠。
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过,有个装扮时髦的女人出现,连高跟鞋都来不及脱,直冲冲往屋里走去。
“阿星?严灿星!你给我出来!”
黑宝似乎认识她,被呵斥一声就闭嘴躲开。
邱娴原本打算寻上楼去,无意间瞥到沙发的方向,看到搭在外面的手臂,她怒气冲冲走过去。“你不去公司给我睡觉!这种时候还不珍惜机会表现,知不知道……”
忽然的凉风将裴祺正惊醒,他似乎做了噩梦,睁眼后仍处于恐慌之中,看到面前站着个长发女人,他花了眼,竟然将对方错认成郭茜,随即一脸惊恐地喊叫起来。
邱娴也被吓到,见是个陌生人本想道歉,但裴祺正浑身遍布的欢爱痕迹很快让她震怒,厉声道:“严灿星呢?”
裴祺正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脑袋一直发抖。
邱娴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将被子扔向赤身裸体的裴祺正。
她一靠近,裴祺正立刻起身跑开,抓着被子不断后退,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邱娴打心底认为他是男妓,否则正常人哪里会像他这般反应奇怪,却还保持着表面风度,尽量客气道:“我是严灿星的妈妈,你告诉我他在哪?”
裴祺正慢慢意识回笼,发现对方并非郭茜,可他依旧有些畏怯,害怕陌生人,害怕除了严灿星之外的所有人。
盯着对方张张合合的红唇,他听不清楚,茫然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要找严灿星,我不认识你。”
邱娴见他在胡言乱语,误以为他在故意挑衅,没忍住上前猛扇了一巴掌。
“哥!”
刚洗完澡下楼的严灿星恰好撞上这一幕,他大惊失色,冲过去护住裴祺正。“哥没事吧!脸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被打了?”
将亲生母亲放在一边,反倒去关心一个男妓,邱娴气得仪态全无。“你这段时间就跟这种婊子鬼混?你丢下公司一堆事,居然躲在家里干这些恶心事,混账东西!你要造……”
“闭嘴!”严灿星突然转身,面容狰狞扭曲。“他是婊子你是什么?你一个情妇生出来的私生子又算什么!”
邱娴怔愣当场,她第一次看到乖儿子发火,一时惊愕到说不出话。
严灿星将裴祺正死死挡在身后,手臂颤抖着青筋暴起,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妈……对不起,你有事提前打给我说一声,你答应过不会来我的住处干涉。”
邱娴逐渐回过神,双眼有些发红,被亲儿子凶了自然委屈。“你自己去看看手机我给你打过多少电话,所有人都在找你,已经惊动了你爸爸,我好不容易盼到今天,你就用这种行动让我失望。”
严灿星仿佛方寸大乱,焦躁道:“我有原因,这几天整理好就回公司,我会亲自去跟爸爸解释,妈你先走吧。”
邱娴诧异又生气,指着后面的裴祺正。“你为了这种……这种没礼貌的人顶撞我?问话也不回答,从哪冒出来的没教养东西。”
严灿星沉默了片刻,眼底除了阴郁还有无以复加的羞愧。“他听不到,他听不清楚你说话,他耳朵受伤了,是我害得他暂时听不清楚声音,所以请不要随便用那种话骂他,要骂就骂我。”
邱娴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们,搞不懂实际隐情,仍持有怀疑态度,但踌躇半晌还是先行让步,语重心长道:“你一直是个乖巧的孩子,现在是紧要时刻,你肩上的任务很重,不要把心思放在没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