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dao修什么？”

花穆是合欢宗的第三十八代宗主，眼前的少女是他挑中的传人。

余奚月一shen梨花白衣裳，背脊ting直，跪在地上，声音不卑不亢：“修dao修的是自在，是独立，是行于天地之间，潇洒自然，不受控制。”

“合欢之dao是什么？”花穆再次问dao。

余奚月抬tou，目光平静坚定，dao：“合欢，修的是两情相悦，修的是合二为一，修的是分则悲，合则欢。”

说完。

她接着dao：“我不修合欢dao。”

花穆气得扬起手，然而余奚月跪在他面前，不躲不闪，就那样看着他，这样的xing子，不是一个ba掌就能打过去的。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严肃起来：“你想明白，你自幼在我膝下chang大，修合欢dao修了十八年，你若想退出合欢宗。”

“我什么都不要，无论是灵石还是法qi，一并还与宗门。”余奚月说dao。

“那记忆呢？”

花穆看着她，dao：“你的记忆也是属于合欢宗的，你要是想脱离合欢宗，我必须抹去你的记忆。”

余奚月略一犹豫，随后点tou：“好。”

宗主对她恩重如山，宗门师弟妹们也十分可爱，她自己的修为一骑绝尘，如无意外，就是下一任合欢宗宗主。

但那个意外就是，她不喜欢。

“是我有负师傅，有负宗门，我会在手臂上用灵犀石刻下合欢宗三个字，若他日dao法有成，字迹显现，我来合欢宗还恩。若是dao法无成，字迹不显现，我也不会拖累合欢宗。”

余奚月拿出灵犀石，在胳膊上刻完“合欢宗”三个字后，扣tou，dao：“请师傅洗去弟子的记忆吧。”

“在合欢宗里，你还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花穆问dao。

余奚月迟疑一下，抬tou问dao：“师傅，你对我动过心吗？”

她大大方方问出来。

花穆注视她一会儿，问dao：“你对师傅动过心？”

“嗯。”

余奚月修dao的契机，就是直面本心，她不会否认自己的感情，也不会多么看重自己的感情，一切顺其自然。

花穆瞠目，许久没说话，脸上lou出挣扎之色。

余奚月一笑，清冷灿然，说dao：“师傅是不是在想，要不要施展美人计，来拉拢我留下？”

被徒弟点破心思，花穆用严肃来掩饰尴尬。

“就算师傅喜欢我，我也要去修dao。”

余奚月看着花穆，dao：“我问师傅这个问题，仅仅是想知dao一个答案而已，之后我的记忆就会被洗去，无论答案是什么，师傅尽guan说实话。”

她小小年纪，心思却很通透。

花穆不想给出一个随便的答案，思索一会儿，答dao：“对你有期待，有关注，有欣赏，有培养，有爱护，诸多感情糅杂在一起，比喜欢更重。但若说单纯的男女之间的喜欢，是没有的。”

“明白了。”

余奚月点点tou，在花穆清洗她的记忆时，仰着tou，面如白瓷，眸若秋水，快速说dao：“其实我对师傅除了喜欢，还有一份yu念，很遗憾没睡到师傅，等我洗去记忆后，师傅还是别见我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说完。

她yun了过去。

花穆连忙蹲下，将徒弟揽在怀里，看着余奚月清冷的面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他的徒弟，撩人，又有zhong撩人不自知的感觉，最为难得。